8月10日,外交部对印度最新涉藏南动作作出明确回应。针对印度8月7日公布所谓“阿鲁纳恰尔邦”27处地点“标准名称”,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表示,藏南地区是中国领土,中方从不承认印度非法设立的所谓“阿鲁纳恰尔邦”。印方试图以所谓“标准名称”取代中国长期使用的地名,是非法、无效的,也改变不了中方在藏南问题上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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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采取行动的时间非常敏感,8月6日,中印边境事务磋商和协调工作机制第36次会议刚刚在新德里举行。两国外交、国防、内政、移民等部门均有代表出席,双方不仅讨论了边境管控、划界、机制建设和跨境合作,还同意继续保持外交和军事渠道沟通,并筹备中印边界问题特别代表第25次会晤。

也就是说,双方刚刚谈完如何维护边境和平,印度第二天就公布27处所谓“标准名称”。而且这些地点并不是随意选择的,印度媒体披露,其中包括隆久、塔格拉山口等中印边境历史上的敏感地点,一些地点靠近实际控制线,还有一些与1962年中印边境冲突有关。

印度官方给出的解释,是方便准确识别这些地区并提高公众认知,但印度媒体同时明确将这一动作描述为针对中国此前公布藏南地区标准地名的回应。所以,这件事真正说明的,并不是中印对话突然失去意义,而是印度目前仍在实行一套非常明显的“双轨策略”。

一方面,新德里确实希望稳定中印关系。2020年边境冲突以后,中印关系长期处于低位。随着双方高层重新接触,边境机制逐渐恢复,中印目前最现实的共同目标,就是避免边境重新出现严重军事摩擦。第36次会议能够讨论划界、边境管控,并继续为特别代表会晤做准备,本身就说明双方都不希望局势重新失控。印度外交部也表示,要继续通过现有外交和军事渠道减少边境误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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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另一方面,印度又不愿意因为关系缓和而减少在边境问题上的政治动作。这首先与印度国内政治有关,对莫迪政府而言,对华关系可以改善,但很难在领土议题上给国内留下“退让”的印象。因此,在谈判桌上强调稳定,在国内舆论场强调所谓主权,是新德里平衡两种压力的一种方式。

其次,印度也在为后面的谈判增加筹码。边界问题特别代表第25次会晤正在筹备,双方下一阶段讨论会更加深入。在这个时间点强化地图、地名和行政层面的主张,本质上是在提前固化自己的谈判立场。

类似思路还体现在水资源问题上,印度方面在此次磋商后公开提出,希望中方恢复雅鲁藏布江水文数据共享,并尽快举行跨境河流专家级机制会议,同时要求中方提供更多上游工程技术信息。水文数据涉及下游防洪减灾,有现实合作需要,但印度同时将雅鲁藏布江下游水电工程与安全问题联系起来,也说明双方在战略互信方面仍然存在明显缺口。

这正是当前中印关系最需要看清的一点:关系在恢复,但战略竞争并没有消失。印度需要稳定边境,也需要中国市场、产业链和跨境合作带来的实际利益;但与此同时,新德里仍然希望保持战略自主,在边境、涉藏、水资源等敏感问题上不断增加自己的筹码。因此,中印关系短期内很难回到完全互信的状态,更可能长期保持“合作恢复、分歧受控、竞争继续”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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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次外交部的回应,相当于把问题重新拉回了中方设定的原则框架。中方没有因为印度的地名动作宣布停止磋商,也没有扩大到经贸等其他领域,而是直接强调三个层面的立场:藏南地区的主权立场没有变化,所谓“阿鲁纳恰尔邦”不被中方承认,印度单方面修改和标注地名无法改变中方的主权主张。

这种回应实际上划出了一条界线:能谈的问题继续谈,需要合作的领域继续合作,但涉及领土主权的问题,不会因为印度通过地图、地名或者行政手段反复操作而发生变化。

这也是印度接下来需要面对的现实。中印关系改善符合双方利益,边境保持稳定尤其重要。但改善关系不能只靠会议数量增加,更要看敏感问题上是否保持克制。如果印度一边要求扩大经贸、水文、跨境等合作,一边继续在领土争议问题上制造新的政治动作,那么双方刚刚恢复的互信就会不断受到消耗。

反过来说,如果新德里愿意把分歧放在现有机制内处理,不主动制造新的刺激因素,中印关系才有条件继续向前走。所以,27个地名本身并不是最值得关注的地方。真正值得关注的是,中印磋商刚刚结束,印度就再次展示了“合作与施压同时推进”的政策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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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这次回应也很清楚:对话的大门没有关闭,但原则问题没有讨价还价的空间。今后中印关系究竟能改善到什么程度,最终还是要看印度能否把谈判桌上的稳定承诺,落实到谈判桌之外的实际行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