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0日,南太行失联了14天的程梦圆被找到了,但是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背包首先出现在山顶上,一个小时之后,在山脚下的悬崖处发现了尸体。时间上的差距,并不是因为救援行动迟缓造成的,而是由于当地的地形以及崖降作业本身所具有的困难性决定的。

程梦圆今年22岁,在河南大学读地理专业的定向师范生。7月21日的时候,她自己一个人去到河南省辉县的南太行山进行徒步旅行。出发的时候她说自己是和朋友一起去的,但是后来发现其实没有那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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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6日晚上,她还给妈妈打了电话,并且告诉妈妈自己明天要回去了。7月27日上午八点半的时候,在深山民宿结账之后就去小卖部买了瓶水、一盒薄荷糖。老板提出可以顺便把她送到景区门口,但是被她拒绝了,因为她还想再看一眼山中景色。

9月9日的时候,在她的朋友圈里给朋友点赞了。在九点十八分的时候把手机关掉了。从上一次消费到最后消失的时间间隔为33分钟。

一开始警察没有找到正确的方向。关闭手机之后,基站数据表明,在7月27日晚上十一点左右的时候,她手机曾经在距离她二十多公里之外的冀屯镇上短暂停留了大约十一秒钟的时间,到了第二天早上七点钟左右的时候又再次连接上了网络,并且只持续了九秒钟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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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属以及救援人员来到当地的居民区进行搜索,在一家早餐店老板那里得知,好像见过一个长得很像的女孩。于是人们就认为她大概已经下山了,但是手机没电了。

后来搜救队使用相同的手机进入山区进行试验发现,两次信号不能说明她在那里。山区高山体会把无线电波反射回来,在信号盲区里手机搜不到网络并且电量快要耗尽的时候,可能会捕获到几十公里之外平原上的基站信号而产生远距离漂移。

两条很短的网络连接信息使得救援人员花费了大概七天的时间去错误的方向上进行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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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网络上也出现了很多没有经过核实的信息。有人说是帽子里发现的,也有人说是溪水里找到的。程梦圆妈妈每次接到一条信息都会抱有希望去核实,但是每次都只能得到辟谣的结果。

真正的好转是在第13天的时候出现的。

警察又跟她亲朋好友以及大学同学取得了联系。一个同学回忆起程梦圆走路上学时用过的“两步路”,该软件可以记录下行走的路线、高度的变化以及休息的地方等信息,并且会把所有的数据都保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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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警察就去查了后台的数据。根据记载,在7月27日早上九点半的时候,她就开始爬山了;到了下午两点四十四分左右,她的最后一条轨迹就在张良庙附近的一个地方——张良脑处停止了。

也就是说,她并没有按照人们所关注的重点——女儿梯的方向下去,而是中途改变了路线,在一片比较偏远的原始山区里走了一段路。

搜救队马上换地方了。以前的重点检查对象女儿梯、二道崖、三叠瀑等地已经不是唯一的检查范围了。十几支救援队伍、消防员以及警察又开始对张良的大脑进行网格化的搜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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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山的难度很快就表现出来了。荆条、藤蔓以及高草交织在一起,许多地方的草已经长到了一米多高,在里面进去之后就很难再出去了。由于树木遮挡的原因,所以无人机热成像无法使用;而搜救犬因为连续几天的大雨导致气味被冲走了。

女儿梯旁边有条悬崖也很危险,470级台阶无栏杆、碎石与青苔十分湿滑,在悬崖边上。今年六月份的时候,在同一条线路曾经发生过一起21岁的大学生坠崖死亡事件,救援人员放下一百二十米长的绳子之后才在崖底发现了尸体。

在这样的地形下,无人机、热成像以及搜救犬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仍然需要依靠人拉着安全绳,在悬崖上一点一点地往下查勘。三伏天的时候,山上温度已经到了38℃以上了,队员们一天要走两万多步,带上去的水很快就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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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0日中午时分,在张良庙附近上山的一位村民,在一个山坡处发现了一个人留下的一个背包。打开一看里面是程梦圆的身份证,于是就报了警。

救援人员到达现场之后对背包和周围环境进行了检查。背包放在了悬崖边上,东西很凌乱。根据队伍的判断,在悬崖上面或者下面都有可能留下痕迹,所以分成了两个小组:一个在悬崖上继续找寻线索,另一个则系好安全带做好下山的准备。

崖顶搜寻比较简单,村民们发现了背包之后,救援队很快就完成了核实工作。而崖底的情况就大不相同了。悬崖落差为一百到二百米左右,崖壁非常陡峭,并且下面有乱石、密林等障碍物。队员要先打好安全绳结,然后带着工具慢慢下到地面,在到达现场之后还要仔细检查沟壑以及石头堆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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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在悬崖之下找到了程梦圆的尸体。警察、家属后来到达现场进行身份核实。到目前为止,警方还没有给出最后的死亡原因鉴定结果,现场救援人员初步判定是由于失足坠崖造成的。

根据背包以及尸体所处的位置来看的话,二者之间的距离并不大,所以并不存在什么奇怪的地方。背包有可能会在突然坠落的时候从人的身上脱落,在悬崖边上留下;而人则摔到悬崖之下去了。上边看不见下边,下边又无法看到上边,两地需要不同的搜索方法来找到它们,不能一起找到。

程梦圆之前已经单独走过了两次南太行,对于路线以及地形并不算很陌生。由于有了经验,所以容易忽视没有被开垦过的山区所存在的风险。专业知识可以用来判断地形,但是不能代替护栏、通讯设施以及同伴的作用。

在此次搜救工作中,民间救援队伍做了很多的工作。队员们自己带好装备、干粮和水,在高温、暴雨、陡峭山路以及茂密树林里不停地搜索。高危户外运动发生之后,真正去现场进行勘查的,大都是上述几个团队。

但是手机定位不能作为唯一的求生方式。山地信号容易漂移,轨迹软件能够记录行走路径,但是不能保证及时救援。手机摔坏或者关机之后,后台的数据只可以用来做事情发生后的分析。

7月27日中午以后,这条记录就不再出现在张良的记忆里了。一直到8月9日又被重新调用的时候,搜救的方向才发生了变化。8月10日,在张良庙附近村民发现了程梦圆的背包,救援队找到她时已经摔到悬崖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