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姜禾原本已经关了灯,听到这话,整个人一下从床上坐直了。屋里没开大灯,只有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点路灯的白光,正好照见女儿发白的脸

“妈,昨晚那个人又来了,这次他坐到了我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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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禾先没出声,只盯着陆小棠看了两秒。十二岁的孩子穿着睡衣,赤着脚,手指死死攥着门框,眼圈泛红,却不像是刚做完噩梦的样子。

她像是已经忍了好几天,忍到今晚才终于撑不住。

“谁进你房间了?”姜禾掀开被子下床,声音压得很低。

陆小棠喉咙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没看清脸,可他不是站在门口,他进来了。”

姜禾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什么时候开始的?”

“前几天。”陆小棠看着她,眼里全是怕,“前两次我以为自己做梦,昨天晚上我醒着。他还碰了我的头发。”

屋里一下安静了。

姜禾没有再问。她绕过女儿,直接去拧客厅门锁,又把窗户、阳台和厨房全看了一遍。

门窗都关得好好的,防盗链也挂着,屋里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她回头时,陆小棠还站在原地,轻声补了一句:“妈,他像是知道你不信,所以一直等到半夜才来。”

01

姜禾把陆小棠拉进屋里,先关上门,又把防盗链挂好。

她没急着安慰,先问:“进来几次了?”

陆小棠站在床边,手还在发抖。

“四天。”

“每次都差不多这个点?”

“差不多,都是半夜。”

“你看清脸没?”

陆小棠摇头。

“屋里太黑,我不敢动。我怕他知道我醒了。”

姜禾盯着她:“门响过没有?锁响过没有?”

“我没听见开门声。”陆小棠说,“可人就是进来了。有一次他就在我床边,我能感觉到。”

姜禾声音更低了:“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陆小棠眼圈一下红了。

“前两次我以为自己在做梦。可梦不会连着四天都一样。我想喊你,可嗓子发紧,怎么都喊不出来。”

屋里安静了几秒。

姜禾转身去查门。

她先看防盗门,又看窗户、阳台、厨房推拉门,连卫生间那扇小窗都推开看了一遍。锁都好好的,窗沿上也没有踩过的灰。

她又蹲下看门口地垫,摸了摸鞋柜边缘。

外面楼道很静,声控灯灭着。

姜禾把门开了一条缝,站着听了半分钟,什么都没听见。

陆小棠站在她身后,小声说:“妈,你别开门。”

姜禾回头看了她一眼,把门带上。

她拿起手机,给物业打了电话。

接电话的是邵鹏,声音带着困意:“姜女士,这么晚了,有事吗?”

姜禾压着火:“我怀疑半夜有人在我家门口逗留,麻烦你查一下楼道监控。”

那边停了两秒。

邵鹏说:“咱们楼道有监控,真有人进出,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您先别急,明天我给您看一眼。”

“我女儿说人已经进屋了。”

“门锁有问题吗?”

“没有。”

“窗户呢?”

“也没有。”

邵鹏语气更快了些:“那大概率不是外人进屋。您先安抚孩子,别自己吓自己。明早我上班处理。”

电话挂断后,姜禾没再说什么。

她去女儿房里看了一圈。

床靠着墙,书桌在窗边,门后挂着校服,床头摆着一只旧小熊,是陆小棠小时候抱着睡的。屋里没有翻动过的痕迹,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陆小棠站在门口,问她:“妈,今晚他还会来吗?”

姜禾把被子掀开,自己坐到床边。

“今晚我睡你旁边。”

陆小棠怔了一下,慢慢点头。

姜禾把大灯关了,只留一盏小夜灯。她靠着床头没躺实,手机压在枕边,眼睛一直盯着门。

前半夜很安静。

陆小棠起初还绷着,过了很久,呼吸慢慢稳下来。

姜禾一夜都没怎么合眼。

快到凌晨时,门外忽然有很轻的一声,像是谁鞋底蹭了下地。

姜禾一下坐直,抄起手机就往外走。

客厅没人,门也好好的。

她把门猛地拉开,楼道空着,声控灯亮起一片冷白,走廊尽头连个人影都没有。

周围静得发空。

姜禾站了几秒,回身把门重新锁上。

陆小棠从床上撑起来,声音发紧:“是不是他?”

姜禾走过去,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没人,你睡。”

后半夜再没动静。

第二天一早,陆小棠精神明显比前几天好了点,吃早饭时还多喝了半碗粥。

她背书包出门前,低声说:“妈,昨晚他没来。”

姜禾点点头,没接这句。

把人送到学校后,她回家换衣服准备上班,路过女儿房门时,脚步突然停住了。

床头那只旧小熊被人挪过了。

它平时一直朝墙放着。

现在,它正对着门。

姜禾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02

姜禾盯着那只小熊看了十几秒,才慢慢走过去。

她把小熊拿起来,前后看了一遍,身上没多什么东西,也没少什么东西。可她记得很清楚,昨晚睡前,小熊的脸冲着墙。

她昨晚没有碰过。

陆小棠也已经去学校了。

屋里只有她一个人。

姜禾把小熊放回原位,手却没松开。

她和陆向川离婚两年,陆小棠一直跟着她住。陆向川人在外地做工程,电话和钱都没断过,人却很少回来。母女搬进望溪花园还不到一年,家里钥匙除了她自己,就没给过别人。

中午,姜禾请了半天假,直接去了学校。

严老师把她叫到办公室门口,没绕弯子。

“陆小棠最近状态不太对,我原本想过两天再联系你。”

姜禾问:“她在学校说过什么?”

严老师看了她一眼:“她上周写过一篇作文,里面有一句话,我觉得不正常。”

“什么话?”

“有些人明明不该进门,可他总能进来。”

姜禾手指一紧。

“我问她,她不肯往下说,只说自己写着玩的。”

严老师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她这阵子上课老走神,有两次午休还被我看到趴在桌上睡。她不是昨晚才开始不对劲。”

姜禾从学校出来,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她没回单位,直接回了家。

傍晚陆小棠一进门,就看出她不对。

“妈,你今天没上班?”

姜禾把门关上,开口就问:“除了摸你头发,他还干过什么?”

陆小棠愣住了。

“你到底还瞒了我什么?”

小姑娘站在鞋柜边,半天没动。

姜禾看着她:“今天老师跟我说了,你不是这两天才开始害怕。小棠,你要还瞒着,今晚我也守不住你。”

陆小棠眼圈慢慢红了。

“他不是每次都碰我。”

“那他还干了什么?”

“有两次,他就在我床边站着。”陆小棠说到这里,声音开始抖,“有一次他还问我,是不是想爸爸了。”

姜禾整个人一下僵住。

“你听清了?”

“我听见了。”陆小棠抬头看她,“我那时候不敢睁眼,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第二次他又说了一遍。”

“他说什么?”

“他说,小棠,别怕。”

屋里安静得发闷。

姜禾缓了两秒,问得更细:“声音像谁?”

陆小棠嘴唇动了动:“有一点像我爸。”

姜禾没说话,转身就往外走。

楼道里,邵鹏正好上来,说是给她看监控。

他把平板递过来:“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两点,您家门口没什么异常,连停留时间长一点的人都没有。姜女士,我看真不像有人进出。”

姜禾盯着画面,脸色发沉:“我女儿说有人进了她房间。”

邵鹏摊了下手:“可门锁没坏,监控也没拍到。孩子这个年纪,压力大,做噩梦也正常。”

这时,隔壁门开了,周玉珍提着垃圾袋出来。

她听了两句,就插进来:“昨晚我倒是听见过一点脚步声,轻轻的,也说不好是哪家门口。”

邵鹏立刻接话:“您看,楼道有点动静很正常,谁家晚归都可能有声。”

姜禾抬起头,声音一下硬了。

“我女儿说有人半夜进她房,你们现在跟我讲的是门锁没坏?”

邵鹏脸上有点挂不住:“我这不是在帮您分析吗?”

周玉珍也跟着劝:“小姜,你先别急,孩子要是真吓着了,你越追着问,她越容易乱想。”

姜禾看着她:“她乱想,能连着几天都说一样的话?”

周玉珍被顶了一下,脸色讪讪的,嘴里还是补了一句:“那孩子前几天在楼下,好像还跟人说过,她爸晚上回来过。我还以为你们私下见过面。”

姜禾听完,没再说话。

她把平板还给邵鹏,转身开门进屋。

门关上的时候,楼道里两个人都安静了。

客厅里,陆小棠还站在原地,书包都没放下。

姜禾看着她,慢慢开口:“今晚开始,你按平时睡。我不睡你房里了。”

陆小棠脸一下白了:“妈。”

姜禾把声音压得很稳。

“你放心,我在。”

“第四天了,我也该等他自己进来了。”

03

门关上后,姜禾没立刻说话。

陆小棠把书包放到沙发边,站在原地,不敢先开口。

姜禾看着她,声音很平。

“把你记得的,再说一遍。”

陆小棠抿了抿嘴。

“我刚才已经说了。”

“刚才说得不全。”姜禾盯着她,“这次从头说。那人有没有开口,声音像谁,进来时有没有味道,你是听见门响了,还是醒过来时他已经在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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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棠低着头,半天才坐下来。

“门我没听见响过。”

“每次都没听见?”

“嗯。”

“那就是你醒的时候,他已经在了?”

“差不多。”

姜禾又问:“他说过几次话?”

“不是每次都说。”陆小棠看着地面,“有时候就站着。”

“站多久?”

“我不知道。我不敢看表。”

“声音像谁?”

陆小棠沉默了一会儿。

“有一点像我爸。”

姜禾没接这句,只问:“还有呢?”

“有一次屋里有味道。”陆小棠说,“很淡,不是家里的味儿,像男的身上那种香水味。”

“你爸以前用过?”

陆小棠点了点头,又马上摇头。

“我也不确定,可能是我记错了。”

姜禾看着她,没给她退路。

“他说过最完整的一句话是什么?”

陆小棠这次安静得更久。

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开口。

“有一次他说,小棠,爸爸回来看你了。”

这句话一落,客厅里一下静了。

姜禾问:“你听清了?”

“我那天吓懵了。”陆小棠声音发紧,“我觉得像,又怕自己听错。”

“还有没有别的话?”

“他说过,别怕。还说过,让我先别告诉你。”

姜禾眼底一下沉了下去。

“为什么刚才不说这句?”

“我怕你生气。”陆小棠抬头看她,“我也怕你觉得我乱说。”

姜禾没再问,直接拿起手机,拨了陆向川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通。

那边一开口就是一句:“这个点打过来,又怎么了?”

姜禾没寒暄,直接问:“你这几天有没有回过临澜?”

陆向川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背着我见过小棠?”

“姜禾,你有病吧?”

“你有没有给过别人家里钥匙?”

那边的声音一下高了起来。

“你别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我人都不在临澜,我拿什么见她?”

姜禾压着火:“孩子怕成那样,你现在跟我摆什么脸色?”

陆向川也顶了回来。

“你一张口就问我是不是偷偷进你家,我不该有脸色?”

“那你解释。”

“我解释什么?我电话不是天天打?钱不是按月转?你自己带不好孩子,现在来找我算账?”

姜禾声音冷了。

“你真要关心她,早该回来,不是电话里装样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再开口时,陆向川的语气也硬了。

“姜禾,我半年没回过临澜。”

姜禾没出声。

陆向川继续说:“工程一直在外地,我上个月视频时小棠还好好的。你现在说这些,到底出什么事了?”

姜禾没打算细讲。

“你以前用的那款香水,现在还在用?”

“早不用了。”陆向川顿了顿,“你到底想问什么?”

姜禾直接挂了电话。

陆小棠一直站在旁边,脸都白了。

“妈,我爸真的没回来?”

姜禾把手机扣在桌上。

“现在不是他回没回来,是有人在借他的声音,借他的事,靠近你。”

陆小棠怔住了。

姜禾起身就往外走。

“你在家里待着,把门锁好,我下楼一趟。”

楼下物业办公室还亮着灯。

邵鹏正坐在里面刷手机,见姜禾进来,先把手机收了。

“姜女士,监控白天不是给您看过了吗?”

姜禾站在门口,开门见山。

“你们这栋楼的监控死角到底有多少?”

邵鹏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女儿说得很清楚,有人不止一次半夜进她房间,还让她别告诉我。你现在还跟我说监控没拍到?”

邵鹏皱起眉。

“可事实就是没拍到。姜女士,我也理解您着急,但不能因为孩子一句话,就认定有人进屋。”

这时周玉珍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袋菜,刚走到门口就接上了话。

“小姜,孩子这年纪,本来就容易做噩梦。你越把这事当真,她越害怕。”

姜禾转过去看她。

“她要是多想,不会连‘别告诉你妈’这种话都记得这么清楚。”

周玉珍被噎了一下,脸色有点不自在。

邵鹏赶紧接话:“不是我们不当回事,是门锁没坏,监控也没动静,您让我怎么处理?”

“那是你们的事。”姜禾声音不高,但一句比一句硬,“我现在只知道,有人知道我女儿怕什么,也知道怎么借她爸这条线去吓她。”

周玉珍愣了愣,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那孩子前几天不是还在楼下说,爸爸晚上回来过吗?我还以为你们知道。”

姜禾一下没说话。

邵鹏也看向周玉珍。

“您什么时候听见的?”

“就前天傍晚,她站在花坛边打电话,好像跟同学说了一句,说她爸晚上回来过。”周玉珍说完,又补了一句,“我当时没多想。”

姜禾站在那里,整个人一下冷了下来。

这就不是孩子一个人害怕了。

是有人已经把“爸爸晚上回来过”这件事,悄悄塞进了她脑子里。

姜禾转身往回走。

周玉珍在后面喊她:“小姜,你可别把自己也弄得睡不着。”

姜禾没回头。

回到家后,她站在陆小棠房门口看了很久。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今晚开始,还按平时来。”

陆小棠一下站了起来。

“妈。”

“我不睡你屋里。”

“我不敢。”

姜禾看着她,声音压得很稳。

“你怕,我也怕。但这人要是不再出来,这事永远查不清。”

陆小棠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说话。

姜禾把客厅的灯关了一半。

第四天,她自己守。

04

第二天一早,姜禾给陆小棠请了半天假。

严老师在电话里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姜禾只说孩子没睡好,下午送过去。

挂了电话,她把家里从里到外又看了一遍。

防盗门、门锁、猫眼、窗户、阳台推拉门,她昨晚看过一遍,今天又重新看。

床底下、衣柜后面、窗帘后面、洗衣机旁边,她都没漏。

表面上什么都没有。

屋里很正常,正常得让人心里发沉。

陆小棠坐在沙发上,一直没说话。

到了中午,姜禾把饭放到她手边。

“吃一点。”

陆小棠没动筷子,只问她:“妈,今晚你还睡我屋里吗?”

姜禾坐在对面,看着她。

“不睡。”

陆小棠的手一下攥紧了。

“那我不想一个人睡。”

“我会一直在外面。”

“可前几次你不在,他就进来了。”

姜禾沉默了几秒,才说:“就是因为前几次我不在,他才会觉得今晚也一样。”

陆小棠听懂了,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你是想等他自己来。”

姜禾点头。

“对。”

陆小棠眼圈红了,却没哭。

“要是他真的来了呢?”

姜禾把筷子推到她手边。

“那今晚就把他等出来。”

下午,姜禾还是把陆小棠送回了学校。

她不想让孩子整天在家里绷着,更不想让那个人察觉到家里完全乱了。

放学回来后,母女俩都没多说话。

晚饭很简单,吃得也快。

九点多,姜禾把家里的大灯都关了,只留走廊一盏小灯,门缝里漏出来一点昏黄的光。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手电放在手边,坐到客厅最靠近女儿房门的暗处。

“睡吧。”她说。

陆小棠站在房门口,半天没进去。

“妈。”

“我在。”

“你别睡着。”

“不会。”

陆小棠这才慢慢回了屋。

房门没关死,留了一条缝。

十点多,屋里彻底安静了。

楼上偶尔有拖椅子的声音,过一会儿也没了。

姜禾靠着沙发,一动没动。

十一点半过去,外面还是静的。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逼得太紧,那个人今晚不来了。

就在她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时,楼道里像是有人轻轻踩过去了一步。

很轻。

轻得像鞋底擦了一下地。

姜禾整个人一下绷住。

她没去看门,也没起身,只盯着女儿房门。

过了十几秒,门口那块地垫很慢地往里蹭了一点。

不是很明显,可她盯得太久,看得清清楚楚。

姜禾手指一下扣紧了手机。

屋里还是没人说话。

紧接着,女儿房里传来被子摩擦的声音。

很轻。

像床上的人动了一下。

又过了片刻,床板响了一声。

不是翻身的那种声,是很轻的下压,像有人坐到了床边。

姜禾几乎要站起来,又硬生生忍住了。

前几夜她什么都没抓到,就是因为太快了。

她盯着门缝,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屋里静了几秒。

然后,她听见陆小棠压得很轻的一声:

“……爸爸?”

姜禾整个人僵住。

她明明不信,可那一瞬间,后背还是一下发凉。

屋里停了两秒。

一个很轻的男声接了话。

“小棠,别怕。”

姜禾握着手机的手一下收紧。

她太熟这个声音了。

不高,不急,带一点压着的哄,是陆向川以前哄孩子睡觉时常用的语气。

她的喉咙一下发紧,第一反应甚至不是冲进去,而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可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不可能。

陆向川说过,他半年没回临澜。

屋里又没了声。

姜禾慢慢从沙发边挪下来,脚步放得很轻,一点一点靠近女儿房门。

她贴到门边时,闻到门缝里飘出来一股很淡的男士香水味。

很淡。

可她还是认出来了。

那是陆向川以前常用的牌子,离婚前最后那两年,他身上一直有这个味儿。

姜禾站在门边,脑子里乱了一下,又很快沉了下来。

声音像他,味道也像他。

可这恰恰说明,这人是故意的。

他太知道该往哪儿用力了。

门里又响起很轻的一点动静,像有人弯下身,靠近了床。

姜禾的手已经摸到门把上,却没立刻推。

她咬着牙,把那股立刻冲进去的劲死死压住了。

还不够。

她得再等一秒。

只要里面再多一句话,再多一点动静,她就直接撞开。

她站在门外,盯着那条窄窄的门缝,连呼吸都压得很轻。

屋里的人,像是又要开口了。

05

姜禾站在门外,眼睛死死盯着门缝。

门缝下面,有一道很浅的影子在动。

不是灯光晃了一下,也不是人走过去带出来的暗影。

那影子停一停,挪一点,又停一停,再挪一点,像是在床边来回晃。

姜禾只觉得耳边一下空了。

她能听见自己心跳,也能听见屋里那点压得很低的呼吸声。

过了几秒,陆小棠在里面轻轻问了一句:

“爸爸,你这次会带我走吗?”

姜禾脑子“嗡”地一下,手已经把门把攥紧了。

可她还是没动。

她知道自己只要现在冲进去,里面的人十有八九又会跑掉。

她硬生生忍住,想再听清最后一句。

屋里静了两秒。

然后,一个极轻、极熟的男声慢慢响起来。

“爸爸不是来带你走的。”

“爸爸是来看看你。”

这两句话一落,姜禾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她盯着门把,手心全是汗。

下一秒,她猛地推开房门,手电一下打亮。

强光直直照进屋里。

姜禾终于看清了床边那个“人”的样子。

她整个人僵在门口,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