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蓉城更衣室里的灯比平时晚关了将近四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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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8日那晚在云南玉昆主场,0比1的比分挂在记分牌上,五连平之后直接变成一场失利,连续六轮联赛没赢过球。走出球员通道的时候,有球员把球衣蒙在头上,也有人低着头一路小跑钻进了大巴。茹萨站在混合采访区边上愣了几秒,队务催了他两次,他才转身离开。

这是他伤愈之后第一次首发,五外援的阵容终于凑齐了,可比赛踢完,所有人都觉得,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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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分榜上成都蓉城还是第一,45分,领先第二名13分,联赛还剩8轮。这个数字摆在这里,任谁看都觉得冠军稳了,可问题在于,这8轮里藏着好几场硬仗,而且球队现在这个状态,跟上半程那支见谁灭谁的队伍比,简直像换了一队人。

中场控制力肉眼可见地下滑,之前五连平期间,每场都有丢球,有的丢得莫名其妙,后防线身前那一块区域的保护明显不够。茹萨回来,理论上能补上这个窟窿,他是拿过中超冠军和足协杯冠军的后腰,覆盖范围大,预判准,出球也稳,但8月8日这场比赛,他还没找到正赛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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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在现场的球迷说,茹萨好几次跑位都慢了半拍,身体对抗也不占便宜,传球倒是没出大错,可那种能一脚撕开防线的直塞球,一次都没看到。这不能全怪他,毕竟伤停了这么久,状态需要比赛来喂,但中超不会等你慢慢找感觉,尤其是到了争冠的节骨眼上。

接下来的赛程,8月22日主场踢上海申花,这球绝对不好踢。申花换帅之后势头明显回暖,现在的排名虽然不算靠前,但战斗力不能拿积分去衡量。成都蓉城跟申花这几年交手,从来没轻松过,场场都是肉搏战,而且8月下旬成都的气温摆在那里,晚上七点半开球,闷热潮湿,对体能消耗极大。

成都蓉城现在最怕的就是节奏被打乱,一旦申花在中场跟你缠斗,把比赛切得稀碎,蓉城那种靠前场高压和快速转换吃饭的打法就很难顺畅运转。茹萨能不能在这场比赛里把状态调回来,直接决定中场的控制权归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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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还是8月8日那种身体状况,申花那几个中场绞杀起来,蓉城后场出球又会变得困难重重。

再往后看,9月6日客场踢河南,这可能是整个赛季最关键的一场球。按积分算,成都蓉城如果前面几轮不出大意外,到这一轮的时候领先优势可能有十几分,理论上可以提前夺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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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河南主场从来不是个好去的地方,更关键的是,两家球迷之间的恩怨摆在那里,去年足协杯那场球结下的梁子,到现在还没翻篇。河南队肯定不会让你舒舒服服地在自己的主场庆祝冠军,他们没保级压力,也没亚冠争夺的希望,但恰恰是这种无欲无求的对手,打起你来最放得开。

他们会把这场比赛当成赛季最重要的一场来踢,所有动作都会上强度,主场球迷的声浪能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成都蓉城如果真到了能在这一轮夺冠的节点,心态反而可能成为包袱,想赢怕输,想庆祝又怕搞砸,这种微妙的心理波动,在河南那种客场环境里,很容易被放大成致命的失误。

10月10日主场踢天津津门虎,同样藏着雷。那轮比赛之前有一个月的间歇期,国脚们要出去打比赛,回来之后体能和状态都是未知数。津门虎现在排名靠后,保级压力巨大,到了赛季末段,这种球队迸发出来的战斗力往往比争冠球队还可怕,因为他们每一分都关乎生死。成都蓉城如果上一轮没能在河南锁定冠军,那这一场回到主场,面对一个红了眼的保级队,压力会全部倒在自己身上。焦躁、失误、被反击,这些剧情在过往赛季末段太常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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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萨的回归被很多人当成救命稻草,他自己大概也知道这一点。但足球不是靠一个人就能解决问题的运动,尤其在中超这种节奏和对抗越来越激烈的联赛里,一个刚伤愈的后腰,需要时间,需要比赛,需要队友帮他分担压力。可成都蓉城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8轮比赛,4个主场4个客场,领先13分看起来是巨大的优势,可一旦连续两场拿不下来,积分榜上的数字就会开始变得刺眼,更衣室里的气氛也会跟着变味。五连平的时候大家还能说至少没输,现在输了一场,那种不败的自我安慰也碎了,反而让人更清醒地意识到,这支队已经很久没有赢过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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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赢球是什么时候?6月。现在已经是8月中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