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接到一个电话。报警人叫刘姐，她说姑妈杨慧被人杀死在家中。杨慧是云南盐津县人，几年前嫁给江安的李成。两人已经离婚。
警车开进巷子。李成家大门从里面锁着，敲门没有回应。民警翻墙进入院内。院子里晾着几件衣服，已经干了。
一楼房门虚掩。民警推门进去，在楼梯转角处看见一个长方形冰柜。冰柜盖边缘有已经干了的血迹。地面上也有滴落状血迹。
民警打开冰柜。冰柜里是一具女尸，身体冻硬，头发上结着霜。经辨认，是杨慧。
尸体旁边放着一把羊角锤，锤头沾血。还有一张纸条，边缘沾了血。纸条上写：我对杨慧恨之入骨，后事一切从简，不办最好。
法医到场。鉴定结果：死者头部遭钝器击打，颅脑损伤死亡。手部有多处挫伤，为抵抗伤。凶器是那把羊角锤。
李成不在家。
警方走访周边邻居，同时联系报案人刘姐。刘姐说，李成亲口告诉她，杨慧是他杀的。她犹豫之后才报了警。
警方侦查发现，李成已经离开江安，逃往云南盐津方向，也就是杨慧的老家。
就在警方准备实施抓捕的前一天，李成主动到当地派出所投案。民警发现他精神异常。询问之后得知，他在投案前喝了15毫升百草枯。发现及时，剂量不大，送医抢救后脱离生命危险。
审讯中，李成交代了杀人经过。
李成和杨慧是再婚。认识杨慧之前，李成有过两次婚姻，都失败了。
认识杨慧那年，李成40岁，带着一个女儿，家里条件不好。杨慧不到30岁，不嫌弃他，对他好。两人认识两个月后结婚。婚后生了一子一女。
回到江安定居三四年后，两人开始有矛盾。李成性格孤僻，话少。杨慧个性强，容易急。杨慧管他管得紧，不许他上网聊天，不许他和异性接触，钱也要交到她手里。杨慧说过，男人有钱就变坏。李成自己承认，他有前科，杨慧不放心，所以敏感。
结婚五年，争吵不断。两人离了婚。孩子小，杨慧没地方去，加上建房子时她出了一半钱，所以离婚后她没搬走，还住在李家。
离婚后，李成把女朋友带回家里。杨慧看见之后才知道，这个女朋友是她的侄女刘姐。
三个人住在同一栋房子里。矛盾没有断过。
李成受不了杨慧每天翻旧账，把刘姐送回了云南。关系暂时缓和了一段时间。
案发当天，杨慧从外面回来，进门就骂。
她在外面听到邻居议论，说李成又要结婚，对象就是刘姐，还说婚后要把她赶出家门。杨慧没有向任何人核实，回家直接找李成吵。
两人吵得厉害。李成说，他让杨慧滚出去。杨慧说，这房子有她一半，凭什么她走。李成说，房子他要收回。杨慧说，你敢。
李成转身从工具箱里抄起羊角锤，朝杨慧头上砸。杨慧用手挡，锤子砸在她手上。他又砸，锤头落在她头上。杨慧倒地不动了。
李成放下锤子，坐在地上。他说他脑子一片空白。天热，他怕尸体发臭，就把杨慧拖到一楼，放进了冰柜。
他往冰柜里铺了一条旧床单，把锤子和纸条也扔了进去。纸条是他用家里剩的纸写的。
他锁了门，去云南找刘姐。见到刘姐之后，他把杀人的事告诉了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瓶农药，当着刘姐的面喝。刘姐抢过瓶子，叫了车，把他送到医院。洗胃之后，人救回来了。
刘姐在医院里坐了一夜，第二天去报警。
李成被押回江安。审讯时他说，他和杨慧之间的事，他不愿意多讲。他说杀人的时候没想过后果，现在想的是三个孩子。大女儿是前妻生的，跟奶奶过。他和杨慧生的一儿一女，一个跟着奶奶，一个被杨慧娘家接回了盐津。
他说他后悔。但人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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