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红四方面军,大家第一反应都是许世友、王近山这些能打的猛将,这群战将作风彪悍,偶尔管教下属动动手,大多也是对事不对人,过后该提拔提拔,没啥隔夜仇。但有这么一位,当年坐到了红九军军长的位置,却把上下都得罪遍,连后来的开国将军们回忆起他都一肚子火。更离奇的是,这位正儿八经的红军正军级将领,最后居然悄无声息消失了,去哪了没人说得清。
这人叫何畏,老家广西龙州,年轻的时候跟着父亲在马来西亚讨生活,早早就加入马来西亚共产党搞革命活动。后来动静闹太大被当地当局驱逐出境,他才回到国内继续干革命。你别看他后来脾气差行事横,其实他是正儿八经的高级知识分子,回国读过厦门大学,后来又考进黄埔军校第五期,文化底子军事素养都不缺。
大革命失败后,他先后参加过广州起义、百色起义,之后跟着红七军主力到了中央苏区。红七军并入红三军团不久,上级拨出80支枪组建西河红色独立营支援地方武装,何畏当上了独立营营长,这步任命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后来地方武装难以维持,他到上海找临时中央,1932年10月被派往红四方面军。
那时候红四方面军的张国焘是中央空降来的,像何畏这种同样从上面派来的人,很快就得到了重用。1933年7月红四方面军扩编,一共也就编成四个军,何畏才到不到一年就当上了红九军军长,能和王宏坤、余天云、王树声这些老将并列,可见当时他的地位有多高。
位置坐得高,可何畏跟人相处真的太差劲。红四方面军的干部大多是鄂豫皖本地人,何畏说广西话,两边语言差异很大。他自己是外来的少数派,反倒总怀疑别人抱团排挤他,只要别人听不懂他说的话,上来就骂抬手就打,许世友、王新亭这些人都挨过他的骂。
日子最不好过的当属周希汉,当时周希汉是红九军作战科长,因为军参谋长是二十七师师长挂职,基本不去军部,实际上参谋长的活儿都是周希汉干,挨骂也就成了家常便饭。周希汉为了少受点罪,特意琢磨何畏发言的规律,没多久就能听懂他的话了,本以为处境能好转,谁知道还是躲不过横祸。
有一回敌人发动突袭,战线被不断压缩,军部只能转移。何畏不分青红皂白对着周希汉就骂,问敌人从哪来,怎么组织的部队,这个锅你要不要背。周希汉刚给各部队下达完转移命令,没功夫跟他争吵,起身就要走。结果何畏直接掏出手枪,对着周希汉身边连开五枪,虽然没打中,那阵势换谁都吓个半死。
部队安全转移之后,何畏还逼着周希汉认错,最后周希汉又挨了一顿军棍。这件事给周希汉留下的印象太深,晚年回忆起来还耿耿于怀。
不光对下级蛮横,何畏跟同级相处也一团糟,出了事就爱甩锅。有一回红四军和红九军配合作战,没能完成任务,何畏直接把所有责任都推给王宏坤的红四军。陈昌浩偏听偏信,打电话把王宏坤骂了一顿,王宏坤脾气也爆,对着电话直接吼了回去。
王宏坤说,你让何畏自己派人来看,他是什么做派,他不仅打我们红四军的团委书记,还搞本位主义,我们红四军在前面拼死防御,他作为预备队在后面等着,等我们差不多打光了才出来出击捡便宜。当时何畏就站在陈昌浩旁边,这番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不敢跟王宏坤硬碰硬,转头就拿红四军的干部撒气,故意找茬拿马鞭抽打十师师长徐顺礼。徐顺礼委屈得不行,找到王宏坤哭诉,两边的关系也就更僵了。
就算是老上下级,何畏也处不好关系,余天云当初是何畏当十二师师长时的团长,后来两人在红军大学搭班子,余天云当校长,何畏当政委,俩人几乎天天吵架。余天云本身脾气也大,性格跟何畏差不多怪戾,吵到最后闹到了张国焘那里。
张国焘向来护着自己的亲信,狠狠批评了余天云,偏帮了何畏。余天云经受不住多重打击,最后跳河自尽了。
其实红四方面军那时候整体作风偏粗放,不少战将都有动手管下属的习惯,但大多是对事不对人,不会揪着不放。比如倪志亮也打过不少人,后来还救过部下滕海清两次,建国后滕海清见到倪志亮还是恭恭敬敬叫老首长。何畏跟这些人不一样,他又蛮横又爱甩锅,实打实把上下都得罪光,很多开国将军的回忆录里提起他都满是不满。
三大主力红军会师后,张国焘的问题被揭发出来,何畏作为张国焘的亲信,加上之前得罪的人多,挨批是免不了的。何畏心里担不住,1937年偷偷离开了延安,从此就没了准确音讯。
直到现在,何畏的结局都没有定论。有人说他叛逃到国民党特务机关,张国焘叛逃后他继续跟着干,解放后被抓捕处决。也有人说他叛逃到中统之后没混出样子,后来转而研究农业,还当过金陵大学农经系的讲师,1949年解放军渡江前夕投江自杀。两种说法都没有得到和何畏相熟之人的肯定,至今也没有准确结论,一个当过红军军长的大人物,就这么稀里糊涂消失在了历史长河里。
参考资料:解放军文艺出版社 红四方面军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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