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器》大结局播完那天,我刷了一晚上评论区,发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现象——没人骂编剧,全在骂自己。骂自己年轻的时候也当过余高远,也错过过陈一众,也差点没选对郑建民。
这部剧讲的是1979到1997年,中国法治体系重建那十八年。五个政法大学毕业的年轻人,起点差不多,热血差不多,可走着走着,命运直接劈成了五条岔路。最让人唏嘘的,是藏在主线里的四对情侣——每一对的结局,都像一面镜子,照出我们自己在人生岔路口做过的选择。
先说最让人心碎的那一对:陈一众和夏英杰。
陈一众对夏英杰的心思,从高中就开始了。上了政法大学,他以为顺理成章,结果半路杀出个余高远。夏英杰的心思全在余高远身上,陈一众什么也没说,不表白,不阻拦,就默默在旁边守着。南余实习那年夏天,他帮一个卖花老奶奶干了点活,老奶奶送他一串玉兰花手串,他没声张,趁夏英杰喝醉了,偷偷把那串带着清香的手串缠在她手腕上。夏英杰醒了,闻了闻手腕,笑了。陈一众在旁边看着,心里像浸了蜜。
后来两个人终于捅破了窗户纸,说好以后一起过日子。可夏英杰太轴了,她主动申请去最偏远的乡镇基层法庭,专挑硬骨头啃——家暴冤案、国企贪腐、错判旧案,哪一个不得罪人?追查一桩国企贪腐案的路上,她倒在了外出取证的途中,车里还剩半本没看完的《妇女权益保障法(草案)》。
夏英杰走后,陈一众辞了检察官的职务,重返校园,跟着导师参与1997年《刑法》和《刑事诉讼法》的修订。他把夏英杰用命换来的那些基层冤案教训、程序漏洞,一条一条写进了法条里。他终身未娶,每年清明独自去墓前祭扫,有时候带厚厚的卷宗,跟她聊法治的进展;有时候取出那支老旧的小号,吹一段他们年轻时听过的旋律。
评论区有条高赞留言说得好:"说陈一众一辈子不娶是自私的,真的没在这行待过。他和夏英杰的约定早就不是小情小爱了,是拿一辈子填当年的遗憾,守共同的法治理想。"
第二对,是全剧最让人咬牙切齿的:余高远和方好好。
余高远出身农村,全村凑钱供出来的寒门子弟。他太想出人头地了,那种渴望刻在骨子里,比爱情更具体,比良心更尖锐。早年他跟夏英杰、张丽慧都暧昧拉扯过,可他的感情里从来掺杂着算计。为了仕途捷径,他转身娶了军区司令员的女儿方好好,妄图借岳父的权势平步青云。
婚后他野心越来越膨胀,利用职务之便铤而走险,多次触碰法律红线,肆意谋取私利。最后所有违规操作败露,多项重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
有人说他坏,可评论区也有人说:"全村凑钱供出来的寒门子弟,换你你敢不抓送到手里的人脉?就是赢了世俗地位,午夜梦回想起当年没接的香囊,那窟窿这辈子也填不上罢了。"
第三对,是全剧最暖的一条线:张丽慧和郑建民。
张丽慧年轻的时候也倾心过余高远,甚至亲手给他缝过驱蚊香囊,特意多缝了一层纱布,心思全漏了,可人家看都没多看一眼。但她没有黑化,也没有死缠烂打,认清了余高远心里只有往上爬的执念,转头就走了,没有一句抱怨。
后来她遇到了法院内勤郑建民。郑建民心疼她一个人包揽五个人的打水任务,主动帮她提水。两个人三观一致,初心相同,从异地恋到结婚生子,一路稳扎稳打。张丽慧成了驻监检察官,在监狱一线踏踏实实平反冤案;郑建民也一路稳步晋升,调入了北京最高法。
评论区有人说:"张丽慧选郑建民才是真的聪明人。年轻时候掏心掏肺缝的香囊人家不稀罕,转头找个愿意为了自己凑资历调去同一座城市的,小日子过得安稳比啥都强。"
第四对,是全剧最让人意想不到的:陆则铭和丁蕊。
陆则铭是五个人里唯一没留在体制内的。当年袁亦方一场封神的庭审彻底震撼了他,从此他安心拜师学艺,沉下心打磨专业,一步步熬成了大芳事务所的核心合伙人。他不贪、不卷、不投机取巧,踏踏实实走好每一步。
他和丁蕊的爱情长跑十年,没有任何算计与猜忌。丁蕊为爱奔赴北京,全力支持他的事业,小两口日子甜蜜安稳,事业爱情双丰收,妥妥的人生赢家模板。
五个人,四条感情线,四种活法。陈一众选了理想,就注定孤独;余高远选了现实,就注定落空;张丽慧选了烟火气,就注定平凡却安稳;陆则铭选了本心,就注定通透而圆满。
你说谁对?谁都对。谁也都疼。
这部剧真正狠的地方在于,它不批判任何一个人,只是把每个人选择的代价明明白白摆在你面前。你盯着看半天,最后发现,自己这些年做过的选择,也都明码标价。想往上走,就得丢点东西;想守住点东西,就得接受慢一点、窄一点、土一点。
没有白捡的圆满。所谓"娶了白月光,嫁给了意中人",听着像糖,落到现实里,常常是奢侈品。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让你重新选一次,你会选陈一众的赤诚,余高远的精明,张丽慧的清醒,还是陆则铭的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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