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以为“都市丽人”是一个关于外表的描述，是需要通过精致的妆容、得体的穿着和从容的姿态来呈现的角色。我以为它需要被精心装扮，才能在那些玻璃幕墙映出的街景中留下印象。可后来我发现，当我以固定的速度穿过那些街道时，我的注意力并不会停留在自己的倒影上——那些玻璃幕墙会以它们自己的方式捕捉我的映像，在那些不同的楼层高度中，以不同的角度呈现我的轮廓，在我经过那些建筑时，让那些被折叠的映像以不同的方式展开在那些光滑的表面上。在那些不需要刻意注意的经过中，都市丽人会以她自己的方式存在于那些映像里，让那些映像在那些玻璃幕墙之间形成可以被持续追踪的视觉轨迹，在她已经离开之后，依然以片段的形式存在于那些反射面上。
后来我注意到，都市丽人的存在感往往与她在那些反射面中的停留时长有关。当她在某一块玻璃幕墙前以较慢的速度经过时，她的映像会在那一块表面上停留较长时间，在那些注视者的视线中形成一个可以被持续注视的视觉落点；当她以较快的速度经过时，她的映像会在那些表面上以较短的时长存在，在那些注视者的视线中形成一个可以被短暂捕捉的视觉片段。在不同的经过速度中，都市丽人会以不同的方式存在于那些反射面里，在那些不同的停留时长中以持续的方式被那些目光追踪。
我也发现，都市丽人的魅力并不在于她是否在那些反射面中被完整捕捉，而在于她如何在那些被折叠的映像中留下可以被重新识别的片段。当她以固定的速度穿过那些街道时，她的轮廓会在那些不同的玻璃幕墙之间形成多个可以被组合的映像片段，在那些不同的反射角度中，以不同的方式存在于那些注视者的视线里，让他们在她已经离开后，仍然能够通过那些被折叠的映像片段来重建她经过时的轨迹。
如今我不再把“都市丽人”视为一个关于街景的描述。我在玻璃幕墙之间被折叠又展开，在那些不需要刻意停留的经过中，以持续的方式存在于那些反射面里。都市丽人，说到底，不是关于街景的，而是关于我在玻璃幕墙之间被折叠又展开的映像。当那些映像以不同的方式存在于那些反射面中时，我便能够在那些已经离开后的时段里，以持续的方式存在于那些注视者的感知中，让那些被折叠的映像片段在他们需要时，以那些反射角度重新组合成可以追踪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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