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10月,中央红军终于到了陕北。走到哈达铺的时候,毛泽东从一个国民党军官的行李里翻出了几份报纸,从上面知道陕北还有一块根据地,还有刘志丹的红军在活动。那是他长征路上笑得最多的一天。可那个笑没维持几天,等他真的到了瓦窑堡,站在陕北的黄土地上,把账一算,发现手里捏着的局面比过草地的时候还让人睡不着觉。这篇文章,我们就来看看,毛泽东是如何用十三个月的时间,把一副几乎无解的烂牌,打成了一盘活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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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落地了,可身子还在晃

长征是把命捡回来了,可到了陕北之后,红军面对的烂摊子一点都不比长征路上轻松。中央红军到达陕北时,红一军团只剩一万人出头,红十五军团七千多,加上红二十八军,满打满算不到两万人。这点人撒在陕北那四万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像一把黄豆倒在院子里,看着有,伸手一抓没多少。而且这些人刚从雪山草地出来,病号比能打仗的多,鞋底磨穿的比穿得住的还多。毛泽东在瓦窑堡会议上说过一句大实话:“差不多是在毫无凭借的黄土高原上,开辟了一个新的局面。”这个“毫无凭借”,不是谦虚,是实情。地是有了,可那片地养不活人。陕北是黄土高原上的穷地方,四万多平方公里上只有四十来万人口,全年的粮食产量连当地人都吃不饱,突然多出两万张嘴,吃饭就成了头号难题。更别提还要补充弹药、添置冬衣、储备军需。当年有人断言“红军在陕北根本活不下去”,这话不是嘲笑,是实话。更麻烦的是人没到齐,麻烦先到了。国民党第五次“围剿”的余波还没散,东北军七个师已经从合水、富县那边压过来了,企图趁红军立足未稳,在洛河以西、葫芦河以北把红军和中央机关一口吃掉。再说内部。红军刚到陕北的时候,听说了一个让人后脊背发凉的消息——陕北根据地内部出了大事。刘志丹、高岗、习仲勋等人被扣上了“右倾”的帽子抓起来了,根据地的肃反扩大化已经把不少人关进了监狱。如果不赶紧解决,这块硕果仅存的根据地自己先得塌。毛泽东接到消息后说了一句“刀下留人”,才把刘志丹等人从刑场上拉回来。可这背后的问题说明了一件事——党内对“下一步怎么办”这件事,分歧大得很。外部有兵压境,内部有人心不稳,地上长不出粮,仓库里没有钱。你站在1935年秋天陕北那个小院子里环顾四周,会觉得这个局几乎破不了——往外走是死,待在原地也是死,连自己人都在掐。可毛泽东就是在这片几乎看不见希望的土地上,下出了改变整个中国局势的几步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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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从一张报纸上找到落脚点

毛泽东这一辈子破过很多局,陕北这一次,他的打法可以概括成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