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副院长张丹丹因为说“灵活是福利”，而受到了舆论广泛的批评。就连有些官媒也下场不点名批评。
实事求是地说，张丹丹说灵活就业人员的“灵活是福利”，这的确应该受到批评。这种说法，绝不仅仅是“何不食肉糜”的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愚蠢，还有一种对广大灵活就业人员的羞辱。
所谓的灵活就业人员，其“灵活”只不过是“美其名曰”，是一种好听的说法，而其本质上意味着工作不稳定、收入不固定、社会保障差，虽然说生活未必有多艰苦，但是相比于工作稳定还有五险一金，那是差很远很远的。
因此，我说张丹丹这种教授，是脱离了群众、脱离了现实的研究人员。她居然不知道，有太多的人渴望“牺牲自由”以换来“朝九晚五”和“五险一金”。
张丹丹是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副院长，据说专门研究灵活就业，可是，从她这句话显然可以看出，她的研究很高级，但是却不实在，停留在纸面上，而没有走进人间烟火。还不如张维为。张维为说农民工的盒饭比美国中产吃得都好，起码还是亲自到工地上看了。
因此，批评张丹丹，没问题。
但是，很多人可能不知道，张丹丹除了说“灵活是福利”，还说“我们用工成本压到极低”，这一点，其实也值得讨论。
据了解，张丹丹是在参加王波明主持的谈话节目《聊一波》中，说了“灵活是福利”这种类似于“何不食肉糜”的蠢话。
实际上，张丹丹说“灵活是福利”，这是在节目的下半段，但是，节目的上半段，却没有人关注。
我查到这个节目视频的上半部分，标题为《北大张丹丹：强劲的出口为何带不来就业和工资的上涨》。
在节目里，姚景源与张丹丹介绍了我国上半年出口的情况，成绩是很喜人的。
据了解，一季度出口6.85万亿元，同比增长11.9%，二季度出口7.88万亿元，同比增长14.8%。二季度出口增速明显高于一季度，4至6月呈现出逐月走高的趋势，外贸动能持续增强 。而上半年合计出口14.73万亿元，同比增长13.4%。
但是，这样喜人的成绩，并没有带来就业和工资的上涨。这是什么原因，张丹丹对此进行了分析。
主要原因：
第一，我国现在的出口，以重工业和电子产品为主，比如新能源汽车锂电池、光伏、算力硬件、船舶、机电设备，机电产品和手机之类的。
其中，重工业不是劳动密集型产业，机械化、自动化程度比较高，只需要少量工程师、技术操作工，普通流水线岗位很少。
而手机等电子产品，需要用工虽然多一些，但是主要集中在高端人才，普通体力劳动者使用较少。
这样一来，普通体力劳动者很难分享红利，出现明显的收入分化：工程师薪资提升，大量普通岗位加薪乏力。
第二，出口的增加，不等于企业利润高。很多行业竞争激烈，为抢海外订单而压低报价，虽然订单很多，营收增长，但利润率并不高。
在这一点上，张丹丹分析说，我们出口强劲，是与我们把用工成本“压到极低”有关，把用工成本压到极低，在国际竞争中就有价格优势，竞争力就大。
张丹丹举例说，比如生产一个手机，我们的价格就是低。说到这里时，张丹丹赞扬中国工人的勤劳，生产效率高，说和泰国、越南、墨西哥、巴西等国家的工人相比，中国工人的生产效率在两倍以上。
看到这里，我的第一感受就是，咱们中国当前的繁荣与强大，确实是全体人民奋斗的结果，是数不清的一线工人尤其是灵活就业人员，拿着被不算高的工资，干着最高效率的活儿，加班加点、没日没夜拼出来的，订单干完就走人。
可是，“论功行赏”的时候，这个群体却常常被忽略，专家学者乃至史书记载的，都是某个企业家如何作出巨大贡献，没人会知道曾经有张三、李四、王五、赵六如何拿着不算高的工资干着几倍的活儿，而且还没什么保障。
我的第二感受就是，张丹丹用的“压”字特别传神，特别形象，让人仿佛看到老板正在精打细算和员工的无可奈何。
诚然，所谓用工成本压到极低，不代表工人到手工资就低。但是，在劳动力市场饱和的情况下，工人工资肯定也是被尽量往下压的。更何况，企业这种不签长期合同、少缴社保、灵活用工的方式，让灵活就业人员缺乏社会保障。
普通劳动者对此当然无可奈何，他们只能被动接受这种用工方式。
这里值得深思的是，这种模式还要维持多久？我们下一步还要继续靠压低用工成本来换取竞争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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