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看病贵更让人慌的,是以后可能找不到靠谱的好医生了。医疗圈接连爆出三件扎心事,正在把全国最优秀的年轻人往外推。
两年前,一名儿科医生因为漏诊导致患儿离世,医院赔了 146 万,医生暂停执业 6 个月。近期二审下来,医生被判有期徒刑一年。这事儿在医疗圈炸了锅,无数医护都慌了神。明明是多环节失手的医疗意外,代价却全压在了一名医生身上。人体病情本来就复杂,诊疗环境变数又多,误诊漏诊本来就是没法完全避免的客观情况。现在医疗容错空间被压到极致,以后医生看病,不光要治病,还要时刻提防踩坑进监狱。
前段时间一名急诊护士,刚做完高强度抢救,衣服全湿透了,去隔壁更衣室换干衣服,全程没耽误救治,也没出任何医疗事故。结果被家属投诉离岗半小时找不到人,但监控明明显示她只离开了一会,家属根本没呼叫过求助。可医院为了快速息事宁人,直接把护士开除了。拿着最微薄的薪水,干最耗体力的活,恪尽职守却成了牺牲品。这寒的不只是一个护士,更是数百万护理人员的心脏。
三联生活周刊的报道刷屏全网,曾经高分考进医学院的尖子生,正在批量退出规培。写不完的病历,熬不完的夜班,第二天还要连轴转到中午。受访规培生自述,有个 25 岁的医学生,在手术台上晕过四五次,还有学生因为高压天天失眠。最扎心的是,干活按医生标准要求,发钱却按学生待遇算。2020年一项调查显示,近三成规培生月入不足 1000 元,8% 的人一分钱都拿不到。规培本来是为了把学生磨成合格的临床医生,结果在不少医院变成了补充人力的廉价用工渠道。
为啥救死扶伤的职业,会走到这一步?根本原因是社会评价体系彻底歪了。我们给药品、耗材、检查设备标了天价,唯独把救人的技术踩在了地板上。DRG 落地后,医生头上又多了紧箍咒,不仅要治病,还要当财务,费用超了还要自己贴钱。2023年曾有医生反映医院拟从工资扣除1.4万元。
不光钱少,医生的尊严也在被踩碎。医护被辱骂、被打的新闻早就不新鲜了,可很多时候医院为了息事宁人,委屈全让医护扛着。
如果一直让医生一边拼命一边寒心,最后买单的肯定是每个普通人。部分地区五年制临床医学投档位次明显下降,名校投档线暴跌上万名。中山大学、南方医科大学等顶尖院校的临床投档线,直接掉了几千到 1 万名。江苏几乎所有高校的临床录取分都下滑,更讽刺的是,扬州大学动物医学录取分比临床高 22 分。在年轻人眼里,救动物的性价比,早就比救人高了。
更让人后背发凉的是,今年多家公立医院招聘遇冷。浙江嵊州 22个岗位因无人报考或报名不足被取消,2023年黑龙江 7 家医院招 143 人只招到 75 人,内蒙古商都县因为儿科医生紧缺,直接关停了儿科门诊。
年轻人从来不是怕吃苦,而是当十几年的投入换不来匹配的回报和尊严,只剩无尽风险的时候,清醒的人自然会选择离开。当好医生越来越少,最后受影响的,还是我们每一个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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