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朝阳曾经最热门的顶级商场，如今几乎成了一座空城|北京市|天幕|天阶|朝阳市|芳草地|龙湖

4月30日世贸天阶的ZARA关门了。

这家店不是普通的分店，它是北京第一家ZARA，在天阶整整干了18年。结完最后一笔账，门帘一拉，很多老北京看到消息都懵了。巅峰期北京有 20 家 ZARA，现在只剩下 5 家。这家店关的哪里是一个品牌，更像是一个时代被轻轻合上了。

世贸天阶的衰败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但第一次走进现在的天阶时，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错愕，这地方，真的是当年的世贸天阶吗？

这种感觉和它到底有没有人，其实是两回事。

一个商场给人繁不繁华，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走进去的第一分钟看到什么。2007年刚开业的时候，你从光华路拐过来，远远就能看到那块250米长、30米宽的巨型天幕悬在头顶，亚洲最大的、全球第三大的液晶显示屏，总耗资2.5个亿，设计它的是拿过奥斯卡和四次艾美奖的好莱坞舞台大师Jeremy Railton。那时一句“全北京向上看”几乎成了全北京最时髦的暗号。2008年北京欢迎你MV中有它的镜头，2009年蔡依林大丈夫MV在这里首播，后来甄嬛传孙茜在天幕下被求婚，跨年夜人挤到需要警察维持秩序。那时北京中产阶层流行一句话，逛ZARA、看天幕、吃金钱豹。一天逛不完，周末吃饭得提前占位。

但是你再走进去，一层中庭的铺面空了，地下一层空荡荡的，有商家估计空置率不到 50%，也有 40%。通道两边只剩下印着品牌升级，敬请期待的围挡，像一个个闭着嘴不说话的盒子。

最直接的冲击来自旁边的对手。三里屯太古里把奢侈品独栋旗舰店做到了极致，THE BOX 朝外搞年轻力策展型零售，侨福芳草地拿艺术当招牌，年轻人被一个个分流走了。谁还会大老远跑来天阶呢？

但天阶自身的硬伤，才是更根本的原因。

地铁6号线东大桥站出来要走800米，10号线金台夕照出来将近1公里，大冬天寒风里走这段路，很多人直接就劝退了。而且它是半开放的步行街，夏天热死冬天冻死，250 米天幕把街区劈成南北两半，同层店铺互不串联，顾客得绕到室外再进去，动线割裂得厉害。外街后来成了儿童游乐、老人遛弯的地方，缺少夜经济、缺少首店、缺少能让人拍照发朋友圈的打卡点。

更致命的是当年的三大招牌全部倒下。ZARA关了，金钱豹早在2017年就关门大吉，天幕呢？目前长期播放廉价祝福广告，互动内容很少，渐渐沦为一块巨大的背景板。核心主力店没了，谁还会来呢？

而且冷清也不只是世贸天阶一家的事。2025年三季度北京零售地产市区市场空置率7.1%，郊区10.5%，整个行业都在承压。不同购物中心之间的马太效应越来越明显，运营强的项目稳如泰山，运营弱的就陷入空置率高、租金下行的死循环。天阶显然落入了后一种。

世贸天阶并没有完全躺平。2025年11月，龙湖商业接手运营，这是龙湖在北京的第10个项目。今年开始整体改造，天幕要升级成4K高清屏，清晰度提高4倍，朝阳区商务局局长明确表示巨型天幕和“全北京向上看”这句口号全部保留。外面的篮球中心已经拆了，旋转木马和户外商亭也会陆续拆掉，还要修立体步行廊道，直接连到CBD历史文化公园。新定位为CBD商业美学地标，与侨福芳草地一起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