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以色列的监狱体系里,有一群人的处境越来越糟,却很难被外界看见。
巴勒斯坦被关押者事务委员会最近发了一份声明,重点不在“有多少人被关”,而在被关的人正在经历什么。
尤其是女囚。
数字不算大,但她们正在经历的事情,比人数本身更让人不安。
频繁的突击搜查。个人物品被没收。衣物被拿走。牢房被反复翻动。惩罚措施不断升级。
这不是什么临时管理手段,而是一套正在系统化运作的压制方式。
来自图勒凯尔姆的阿比尔·奥达,身上背着好几种病。食道有问题,背部有旧伤,还有哮喘。被捕前刚刚做过手术。可在监狱里,她只拿到胃药。其他需要的药,一概没有。
她告诉委员会,8月17日,监狱管理部门对两间女囚室动手。第二天,又对一个监区采取行动。人被拉出去,衣物和用品被收走。什么都没留下。
这不是个例。
杰宁的亚斯明·沙班,子宫受伤,需要持续检查和治疗。她之前已经在以色列监狱里待过大约9年。2025年5月再次被抓,光行政拘押令就签了5份。
还有纳丁·达加明,皮肤上全是疹子,严重过敏。
沙哈德·阿迪,疥疮,痒到整夜睡不着。
这些病,放在监狱环境里,尤其难熬。空间小,人挤人,没有干净衣物,也没有足够的药。有些病,不及时治,会拖成更重的病。
而最让人心里发沉的,是那个54岁的女医生,迪玛·穆罕默德·阿明。
她8月18日被捕,随后出现心脏病症状,不得不接受心导管手术。除了心脏问题,她还低血糖、血压不稳、胆固醇高、头晕。律师去莫斯科比亚审讯中心探视后,把这些情况带了出来。
迪玛说,牢房条件很差。没有衣物,食物不够。每天承受心理压力,还有人不断叫喊、辱骂、搜查。
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放风时间。女囚不是正常走出去,而是被强行拖出去。目的不是活动身体,而是拖拽和羞辱。人被赶到角落,待上一阵,不许动。
这已经超出了“管理需要”的范围。
而在这个时间点,以色列国家安全部长本·格维尔,刚刚在8月19日去了一趟达蒙监狱。他去的目的是什么?不是检查囚犯待遇,不是落实医疗保障。他是去威胁被关押的男性和女性,并炫耀当局针对他们采取的措施。
一个负责国家安全的部长,跑到监狱里向囚犯示威。这种事发生在任何国家,都该被认真追究。
可现在,没有追责,没有调查,只有不断恶化的条件,和一个个被拖到角落里的女人。
根据巴勒斯坦方面的统计,截至2026年7月初,以色列监狱里共有约9400名巴勒斯坦囚犯。其中94名女性,350多名儿童,还有3244名行政拘押人员。
所谓“行政拘押”,就是不经审判,只凭一纸命令,就能把人关起来,期限还能不断延长。
这些人里,有多少正在经历和阿比尔、亚斯明、迪玛一样的事,没人能说清。
国际社会对加沙的轰炸、对难民营的袭击,报道已经很多。但在监狱高墙里发生的这些,往往被忽略。
因为它们不响。没有爆炸声,没有火箭弹。只有人被拖出牢房的声音,药瓶空着的声音,皮肤痒到睡不着的声音。这些声音,太轻了。轻到外面的人听不见。
但轻,不代表不存在。
一个女医生,救了一辈子人,到头来在监狱里,连自己的病都顾不上。一个母亲,被关在牢里,连女儿的名字都不敢多提,怕说错话招来更狠的对待。
这些人的存在,正在被一种看不见的方式抹去。不是一次枪决,不是一场轰炸,是让人慢慢病、慢慢耗、慢慢失去作为人的基本体面。
等哪天真出了人命,也许只会多一个数字。可对这个数字背后的人来说,那是个活生生的人,有过家,有过孩子,有过想活下去的念头。
监狱不该是惩罚之外的另一个刑场。可现在,它正在变成那样。
当部长把威胁囚犯当成政绩,当医疗变成施舍,当最基本的尊严被当成可以收走的东西,这个系统就已经不是“管理”,是惩罚本身。
那些女囚,不是恐怖分子,也不是统计表上的背景。她们是别人的女儿、妻子、母亲。她们在墙里,世界在墙外。而墙外的我们,不能总装作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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