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6日至29日,与美国总统特朗普关系密切的共和党参议员戴安斯再次来到中国,4天时间内先后前往杭州、广州走访,考察高校和多家科技企业,并与浙江省省长刘捷会面。与这次访问的重要性相比,一个细节尤其值得关注:戴安斯抵达中国之前,外界几乎没有看到相关行程消息,直到访问结束后,有关信息才陆续公开。
戴安斯在杭州的行程安排得很密集,除了浙江大学,他还考察了恩和科技、灵伴科技、地卫二空间技术、群核科技等企业。随后代表团又前往广州,走访亿航智能。戴安斯夫妇在企业停留超过3个小时,还登上EH216-S无人驾驶载人航空器,体验自动飞行和降落。如果只是普通议员访华,没有必要把这么多科技企业集中放进一次短时间访问中。戴安斯此行真正值得分析的,也正在这里。
第一,这次访问明显带有为下一阶段中美高层互动提前摸底的意味。戴安斯并不是第一次在中美关系的重要节点来到中国。今年5月特朗普访华前,他就曾率美国国会代表团访问中国。此前还有消息称,戴安斯可能在下一次中美元首重要会晤前再次访华,帮助双方沟通议程、传递信息。这一次,他又出现在中国,而且与美国驻华大使庞德伟一起行动,时间点自然受到关注。
8月26日,也就是戴安斯访华第一天,中国外长王毅在北京会见庞德伟。王毅明确表示,中美双方应落实两国元首共识,聚焦积极议程,妥善管控分歧,为两国高层交往排除干扰、克服障碍。庞德伟强调,美方愿意加强沟通,推进合作,筹备好下一阶段重要高层互动。
不难看出,中美之间正在逐步增加沟通的频率。公开的外交渠道与各类非正式沟通机制都在运作,目的并不复杂,在重大高层互动之前,把可以谈的问题先谈清楚,对可能突发的分歧进行前置性的处理和协调。
第二,戴安斯重点考察中国科技企业,说明科技问题正在成为中美接触中越来越绕不开的一部分。过去几年,中美经贸摩擦已经从传统关税问题不断延伸到芯片、人工智能、先进制造、新能源和供应链。美国国内一方面不断讨论技术限制,另一方面又不得不面对中国科技产业快速发展的现实。
戴安斯这次没有把重点放在传统制造业,而是连续考察人工智能、空间技术、数字设计、智能航空等企业。这说明美国政界现在需要更加直接地了解中国新兴产业发展到了什么程度。这种了解不等于立场变化,更不意味着中美科技竞争会迅速缓和,但至少说明一个现实:如果不了解对方产业的真实能力,政策判断就很容易出现偏差。尤其是在人工智能、无人航空等领域,中美之间既存在竞争,也存在安全规则、产业标准和风险管控方面的现实沟通需求。完全不接触,只会让误判增加。
第三,杭州和广州本身也很有代表性。杭州的优势是数字经济、人工智能和创新企业集群,广州则拥有完整制造业体系和快速发展的低空经济。戴安斯4天内连续走访两座城市,实际上可以在很短时间内观察中国科技创新与制造业结合的情况。
近年来,美国不断讨论所谓“去风险”,但中国在全球供应链中的产业基础没有因此消失。很多新技术也不是单独存在,而是和制造能力、市场规模、工程人才、配套企业联系在一起。因此,美国对华政策越往科技和产业方向推进,就越需要获得一手信息,而不能只依赖华盛顿内部的政治判断。
更值得注意的是,8月25日,第三届中美1.5轨对话刚在北京举行。中美两国政府部门、地方、智库、工商界和学术界代表,讨论的内容同样包括经贸、人工智能、科技合作等问题。一天之后,庞德伟与王毅会面,戴安斯又开始中国行。三条线几乎在同一时间启动,说明当前中美关系虽然仍存在不少矛盾,但双方都没有放弃沟通,并且正在为更高层级的互动进行铺垫和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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