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一位北京医生的帖子,说半年以来再遭投诉。卫健委规定非传染病医院不能无故拒诊小艾、小梅这类患者之后,小艾们看病硬气了。医生要是找理由不收入院,人家转头就打1-5号投诉。
这位同行说,被投诉了就得写工单材料,特别麻烦。闹到最后想消停,往往还是老老实实把患者收进来,手术该做还得做。他最近管了人生中第二个小艾同学,做完发现“不过如此”。最后那句“果然克服恐惧的最好方法就是面对恐惧,虽然是强制面对的”,看得我心里一酸。
一、不是不想收,是倒贴钱干
我们普通医院的防护条件,跟定点医院确实有差距。做一台小艾的手术,从术前准备到术后器械处理,都得额外小心。
有同行说得很直白:能做,但是没有“加强费”,相当于倒贴钱干。医院绩效在那儿摆着,医生护士多付出那么多风险,却没有任何体现,换谁心里能平衡?
二、“待确定”的尴尬
有经验的同行会注意到另一个细节。医院实验室不能直接出HIV阳性确诊报告,必须由疾控出。医院只能写“待确定”,但大家心知肚明,这基本就是阳性。
有网友提醒:这个“待确定”前面的字最好去掉,不然遇到会搞事的,最后还要赔钱。医院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三、怕的是隐瞒,不是小艾
说实话,我们不是怕小艾,是怕那个隐瞒病史的小艾。有实习生分享过案例:急诊手术做到一半,检验科报出阳性。
术前问病史,患者一口咬定“没有”,结果术中被血溅一脸之后才知道真相。按规定不能假设每个人都有传染病,但现实中隐瞒病史的小艾小梅不是个例。这才是医务人员最深的委屈——我可以为你冒风险,但你不能剥夺我知情和充分防护的权利。
护士每天打针抽血,风险比医生还高。各种传染病多了去了,这行本来就是高风险职业。如果患者再隐瞒,那就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
四、强制面对之后,反而释然了
但话说回来,这位北京医生的帖子,最后反而让我看到了一点希望。他说“克服恐惧的最好方法就是面对恐惧”,虽然是强制面对,但做完两例小艾手术后,他觉得“不过如此”。这就是我们这行的常态:很多恐惧来源于未知,当制度逼着你去面对,你发现科学防护到位了,感染风险其实远没有想象中高。
现在小艾、小梅越来越多,全部推到几家定点医院确实不现实。三甲医院接收他们,是大势所趋。我们医生的痛点在于:权益保障要跟上,成本分摊要明确,隐瞒病史要有惩罚。如果这些能一步步完善,大多数同行是愿意接纳的。
那位北京医生,虽然满腹委屈,最后还是把手术做了,而且发现“不过如此”。这或许就是医疗进步中最真实的一步——带着委屈和恐惧,依然选择向前走。
来源丨医护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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