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日,韩国庆尚北道警察厅的官网首页,挂上了一张30多岁男人的正脸照。照片居然没有打码,旁边写着他的名字“郑昌圣”。按照警方的说法,他的个人信息要在官网上公示一个月。
而依据的是韩国在2024年公布的《重大犯罪身份公开法》,之所以公开他,是因为警方认定他犯的事儿“犯罪情节极端恶劣、证据确凿、符合公共利益”,三条全都中标。
这个叫郑昌圣的男人,是中国籍,案发前是在大邱加图立大学康复治疗学科的讲师,教解剖学的。在同事和学生们眼中,这个人平日看着很正常的。可是就是这么一个人,居然干出了一件让整个韩国社会都头皮发麻的事。
他杀的是自己25岁的女学生,文文。
文文是大邱加图立大学的研究生,今年毕业。8月14日,文文为了拿毕业证,特地从中国飞到韩国,没想到的是这趟回来,却让文文失去了宝贵的生命。
据警方的调查,8月20日凌晨,监控拍到文文和郑昌圣一起走进了他在庆山市的房子,画面中没有出现拖拽和挣扎,看起来就像是普通师生之间的往来。
但就在那天凌晨,郑昌圣出手了。
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是他后面的操作,杀了人,没跑路。第二天下午2点多,住所附近的巷子里,监控再度拍到了他。郑昌圣穿着一件黑色短袖衬衫、短裤、白色运动鞋,左手拎着一个黑色手提袋,边走边看手机。
而那个黑色手提袋里装的就是文文被肢解后的部分尸体残骸。
之后的5天时间,郑昌圣开着自己的车,把尸块分散抛弃在庆山市本地、庆州、甚至20公里外的京畿道军浦市多地区。有些残骸更是被他扔到了垃圾填埋场,待到警方找到的时候,有些已经被焚化炉烧成了灰。
跑尸后,郑昌圣又干了一件让人瞠目结舌的事,他换上了女装,戴上帽子遮住脸,拿着文文的手机去了东大邱站。在车站把手机关机后,再换回男装,给行李箱套上了外罩,返回到住所。
这个行为的目的很明确:迷惑警方,让其误以为文文还活着。
更绝的是,他自己还跑到警察局去报警,说女友文文失踪了,还主动要求查看大楼管理员的监控,装出一副帮忙找人的热心样子。
直到8月25日他被警方正式拘捕前,他都跟着警方打照面。
目前,韩国警方已对郑昌圣提出了五项指控:故意杀人、毁坏尸体、遗弃尸体、藏匿尸体和以欺骗手段妨害公务。计划最迟9月4日就会把他移交检方。
按道理来说,案子破了,人也抓了,接下来就应该是审判和严惩。但对于文文的家人来说,真正的噩梦或许才开始。
家人想要的自然是郑昌圣这个恶魔彻底伏法,但9月2日,多个韩国律师发声,以及代理律师的确认,摆出了两个比杀人本身更残酷的现实,让家属对这个愿望几乎是彻底落空。
第一个、“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是天理啊,但是在韩国的司法框架下,基本行不通。
9月2日,文文的家属发了一份声明,正式委托臧梵清律师团队代理本案全部跨境法律事务。声明中提到:克服万难也要将凶手引渡回国审判。
代理律师臧梵清说的很直白:为什么拼了命也要引渡?因为中国和韩国在死刑这件事,差别太大。
韩国刑法中明确写着,杀人罪可以判死刑。但关键是,韩国上一次真正枪毙人是在1997年12月30日,从那以后,没有一个死刑犯真正被拉去行刑。
这就意味着,郑昌圣就算在韩国被判死刑,大概率也只是纸面上的服刑。他会在监狱里活着,十几年后可能就出来了。这个结果对于文文的家属来说是无法接受的。
所以,文文家属只剩一条路:必须要把郑昌圣弄回国来审理。
第二个、死刑不引渡。
法律上确实可行,但韩国那边却有些问题,臧梵清律师说“死刑不引渡”属于韩国方面的拒绝规则,该条款只是让对方有可能不予配合,并非意味着我们不能争取。
目前臧梵清律师已经向文文户籍所在地吉林市公安局提交了法律文书,请求中国行使属于人管辖权,同时向中国驻釜山总领馆发出了领事保护与外交协助函。
案子目前还在走,但这两个问题,远比想象中要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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