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南京出版的《南海诸岛位置图》摆在案头,地图上的十一段线格外醒目。它提醒人们,台湾问题从来不是孤立的岛屿问题,而是近代中国海疆变动的一部分。若只把目光放在台湾,便容易忽略另外三处长期存在争议的地区:藏南、钓鱼岛以及南海诸岛。
这里需要说清楚,“必须收复”更多是民间对国家领土完整的表达。现实中,这三处的情况并不相同,有的是边界争议,有的是岛屿主权争议,还有的是海域权益争议,不能简单混为一谈。
藏南争议的源头,要追溯到1914年的西姆拉会议。当时英国代表麦克马洪与西藏地方代表在地图上划定一条边界线,却没有得到中国中央政府承认。英国后来将这条线向外公布,并以此为依据扩大英属印度的控制范围。
这不是普通的地图误差。相关地区面积约九万平方公里,地形从喜马拉雅山南麓延伸到河谷地带,水源、森林和交通通道都具有重要价值。英国在印度独立前后留下的边界安排,也成为后来中印边界争端的一大根源。
1962年中印边境冲突中,中国军队在东段取得进展,随后主动后撤。撤退与战场失利并不是一回事,但当时高原运输能力有限、道路条件恶劣,部队长期驻守面临极大压力。此后,印度逐步加强对争议地区的行政和军事控制,并于一九八七年设立“阿鲁纳恰尔邦”。
有意思的是,名称本身也成为较量的一部分。中国近年来陆续公布藏南部分地区的标准地名,意在强调历史联系和行政主张。地名不能单独决定主权,却能反映一国持续表达立场的法理行动。
钓鱼岛则是另一种局面。它位于东海,距离台湾较近,由钓鱼岛及其附属岛屿组成。中国有关文献和海图对这些岛屿早有记载,明清时期的航海资料也曾将其作为海上标志。日本则依据自身历史行政文件提出主权主张。
甲午战争后,清政府签订《马关条约》,台湾及其附属岛屿被割让给日本。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开罗宣言》和《波茨坦公告》明确要求日本归还其以武力夺取的中国领土。问题在于,战后美国对琉球的管理安排,后来又把钓鱼岛的行政管辖纳入其中。
1972年冲绳施政权交还日本时,美国交出的只是行政管理权限,并未解决钓鱼岛主权归属。中日之间的争议因此延续至今。2012年日本推动“购岛”,使矛盾进一步升级,中国海警随后加强在相关海域的执法巡航。
南海诸岛的争议,范围更广,参与方也更多。西沙、南沙、中沙和东沙各有不同历史与现实情况。中国历代航海、渔业活动以及近代政府的测绘和管理,是中国主张的重要依据。1946年,国民政府派军舰赴南海接收部分岛礁,并举行立碑等仪式;1947年又公布南海诸岛位置图。
上世纪六十年代末,联合国有关调查报告提到南海海底可能蕴藏油气资源,周边国家的关注迅速升温。此后,一些国家陆续占据部分岛礁,南沙局势逐渐复杂化。1988年赤瓜礁海战,也正是在这种背景下发生的。
2016年,菲律宾单方面提起的南海仲裁案作出裁决。中国政府声明不接受、不承认该裁决,核心理由是仲裁庭无权处理涉及领土主权和海洋划界的问题。仲裁争议与岛礁实际控制,是两套不同层面的问题,不能用一纸裁决替代主权谈判。
藏南关乎陆地边界和高原通道,钓鱼岛牵动东海海空安全,南海诸岛则连接海上交通、资源开发与战略通道。三处争议的历史形成原因不同,解决方式也不可能完全相同。台湾问题若有新的进展,并不意味着其他争议会自动消失,相关地区仍需依靠历史依据、国际法理、实际管控和长期谈判逐步处理。
地图上的几条线,背后往往连着战争、条约、航道和百姓生活。真正严肃的领土问题,既不能靠口号解决,也不能靠情绪判断。该坚持的立场必须坚持,该厘清的史实也必须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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