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温彻斯特刑事法院的木质门一开，走廊里就飘着一股旧纸和咖啡混在一起的味道。9月3日，布罗温·詹姆斯站在被告席上，30岁，穿浅灰西装，头发扎得一丝不苟，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摩挲袖口内侧——那儿有道浅浅的、快磨没了的圆珠笔印，像学生作业本上被反复擦过又留下的痕迹。
她曾在南安普敦比特恩公园学校教体育。课间总有人看见她靠在器械室门口，笑着把一个男生刚交的体能报告折成纸飞机，轻轻一推，飞进阳光斜照的走廊尽头。后来有人发现，那张纸背面，夹着一支没开封的电子烟。
男生当时16岁，比班上大多数孩子都高一些，说话慢，笑起来先抿嘴。他们加微信是他在地理课后鼓起勇气扫的二维码，她头三天没通过。第四天晚上十一点零七分，她点了“接受”，发来第一条消息：“下周体测，别偷懒啊。”——语气像极了课堂点名。
之后的事，是用“温网”当背景音慢慢铺开的。第一次在她家客厅，电视播着小威廉姆斯发球，他坐在沙发扶手上，手心全是汗；第二次在车里，雨刮器来回摇晃，她伸手把他的校服领子往上拽了拽；第三次，他记得自己煮了两包杯面，她夸他“比食堂厨师还灵”；第四次……他没说清时间，只说窗帘拉得很严，空调嗡嗡响，她让他喊“Miss”，声音轻得像怕惊飞窗台上的麻雀。
可等儿童保护服务的人坐在校长办公室等他时，他低头盯着自己球鞋上的一道划痕，说了句：“没这回事。”校长问第二遍，他还是摇头。再后来警方调取视频，画面上那个少年搓着耳垂，声音发紧：“我怕她丢工作……也怕别人觉得我‘太容易’。”
检察官爱德华·卡尔弗没提“权力”这个词，但把詹姆斯批改过的作业影印件一页页放上证物台——有红笔圈出的错字，也有在“良好”旁边手写的“❤️”。陪审团数了数，一共四次红心，不多不少。
现在审判还没结束。英国法律里，这种“信任地位滥用”罪，最高判五年。而当地律师私下估摸，她大概率要进去一到两年。没人说出口的是：那男孩走出法庭那天，把手机里所有她的照片都删了，唯独留了一张——是体育课合照，她站在后排，手搭在他肩膀上，笑得挺亮。
你发现没？有些“照顾”，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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