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12月26日,北京中南海,毛泽东度过72岁生日。当天,他把厨师于存叫到身边,没有谈什么山珍海味,反而说了一句很朴素的话:“做饭,不能华而不实。”这句话,后来成了于存做厨师几十年始终记得的准则。

于存并不是一开始就懂得如何为最高领导人掌勺。1954年,他进入北京饭店工作,先后跟随川菜名师罗国荣等人学习,也接触淮扬菜、粤菜等不同菜系。1959年,他被调往北戴河担任厨师,曾为朱德、杨尚昆等领导同志服务,手艺逐渐得到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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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于存正在北京饭店厨房忙碌,中南海突然来调厨师。饭店保卫科通知他,一个小时内到勤政殿报到。消息来得太快,他甚至来不及仔细收拾,只带着忐忑走进了新的工作岗位。

面对毛泽东的饮食,于存没有照搬前任厨师的做法。有人劝他跟着老厨师学,对方却说:“我一带你,你就没有自己的特色了。”这句话看似简单,却让于存放下了包袱。他开始观察毛泽东的作息、牙口和饮食习惯,再一点点调整菜品。

毛泽东的生活规律与普通人不同,常常白天休息,夜间工作,吃饭时间也不固定,有时一天只吃两顿。于存发现,毛泽东吃东西并不追求奢华,鱼、粗粮、玉米、红薯,都能上桌。传言中的红烧肉固然常被提及,但据于存回忆,毛泽东对鱼和粗粮同样偏爱。

有一次,于存做了一道干烧鱼,结果整盘菜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问题不在鱼,而在做法不合口味。于存没有争辩,改用水烧的办法,尽量保留鱼肉的鲜味,后来做出的干烧武昌鱼,才逐渐得到认可。

毛泽东吃鱼时曾被鱼刺卡过,工作人员因此建议少做鱼。于存却把心思放在解决问题上,每次做鱼都尽可能剔除鱼刺,并根据毛泽东牙口不好的情况,把玉米先蒸后烤。粗粮换了做法,口感更软,也更容易入口。

于存还琢磨出炸土豆饼。毛泽东尝过后,曾对秘书说:“让小于子再做几个。”从此,这道菜成了餐桌上的常见菜。天津狗不理包子不会做,于存便和工作人员赶到天津,向店里师傅请教。学了两个小时,他回去反复试制,毛泽东后来吃着自制包子说:“还是你做的好吃。”

1965年生日那天,毛泽东握着于存的手,肯定了他的工作,也提醒他不能只满足于把饭做好。于存文化程度不高,毛泽东便劝他多学习,将来即使不再做这份工作,也要有谋生的本领。于存后来回忆,自己真正得到的,不只是几道菜的诀窍,还有对职业的重新认识。

据于存回忆,毛泽东曾突然叫他“西哈努克亲王”。于存四下看看,问是不是叫自己,毛泽东笑着回答:“对啊,就是你。”这个称呼带有玩笑意味,既因为于存的外貌与西哈努克有几分相像,也因为他长期在毛泽东身边工作,关系熟悉。一个厨师被这样称呼,恰恰说明日常相处中少了许多拘谨。

还有一次,于存陪同毛泽东游泳,江面起浪,他一时失去平衡,身体撞到了毛泽东身上。毛泽东顺势打趣道:“你比蒋介石还厉害。”场面一下轻松下来。上岸后,于存鼓起勇气提出合影请求,毛泽东答应了,这张照片也被他珍藏多年。

于存的工作并不只限于中南海。1971年基辛格秘密访华,宴请美国客人时,于存参与烹制中国菜肴。1972年尼克松访华,接待宴会的菜谱也经过严格准备。于存曾参与相关工作,让外宾品尝到具有中国特色的菜肴。后来,他还参与日本首相田中角荣访华期间的接待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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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北京饭店烹饪代表团访问东京,于存作为成员前往日本。得知他曾长期为毛泽东掌勺后,不少人请他展示中国菜。面对外宾,他没有讲排场,只按厨房规矩做菜,用手艺说话。

毛泽东逝世后,于存一度悲痛难平。他常说,自己在毛泽东身边工作了11年,却没有为老人家做过一顿真正“像样”的饭。这个遗憾,源于毛泽东饮食简朴,也源于于存把最好的标准放在了每一顿日常饭菜里。

离开中南海后,于存回到北京饭店,继续承担外宾接待和烹饪教学。1983年,中国科学技术大学聘请他担任营养学教授。一个旧社会常被轻视的厨师,走进大学课堂,开始讲授营养、火候和烹饪理念。只是心脏病反复发作,使他的工作和生命都过早停下。大小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