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遗憾的是,在这场战争(俄乌战争)中,中国在政治层面没有站在我们这边,即便这并不涉及武器援助。这关乎政治立场。令人惋惜的是,各大国领导人本可以立刻促成战争的爆发与终结,包括中国。”

​9月17日,泽连斯基在接受NHK采访时再次谈到中国。他的意思很明确,中国没有直接向俄罗斯提供武器,但在政治和经济联系上与俄方更近,因此没有达到乌克兰所期待的“中立”。不过,现有公开采访内容显示,泽连斯基称“强有力的领导人,包括中国”能够推动战争停止,并未出现“促成战争爆发”这一说法。这个细节必须分清。

​基辅希望北京对莫斯科施加更大压力并不难理解。战争持续时间越长,乌克兰越需要争取拥有国际影响力的国家加入自己的外交路线。但问题也正在这里,拥有影响力,与承担结束战争的主要责任,并不是一回事。

​中国从一开始就没有接受“必须在俄乌之间选一边”的逻辑。2023年2月公布的《关于政治解决乌克兰危机的中国立场》,一方面明确提出尊重各国主权、独立和领土完整,另一方面强调各国合理安全关切都应得到重视,并把停火止战、启动和谈列为解决方向。 这套政策是否符合乌克兰的全部诉求,可以讨论,但它并不是泽连斯基所说的那种简单“站队”。

​此后,中方也不是停留在口头表态。围绕乌克兰危机,中国开展过穿梭外交;2024年又与巴西提出“六点共识”,其中包括战场不外溢、战事不升级、各方不拱火,并主张举行俄乌双方认可、各方平等参与的国际和会。 这些做法至少说明,北京选择的是推动谈判,而不是成为任何一方军事联盟的一部分。

​在我看来,泽连斯基此次讲话真正暴露的是俄乌战争进入长期化以后的一种外交焦虑。乌克兰希望把更多国家纳入对俄施压体系,而不少全球南方国家考虑的却是避免阵营化、控制战争外溢风险。双方观察战争的角度,本来就不同。

​更重要的是,结束战争不可能靠某一个第三方国家按下按钮。俄乌双方的停火条件、领土争议、安全保障,以及美国和欧洲国家的军援与安全政策,都直接影响谈判空间。把这些复杂因素压缩成“中国为什么没有让俄罗斯停战”,容易高估中国对俄罗斯决策的控制程度,也会淡化真正掌握战争与谈判选择权的行为主体。

​泽连斯基可以继续要求中国发挥更大作用,中国也可以继续按照自己的政策推进劝和促谈。真正值得观察的,不是谁公开站在谁身后,而是谁能提出俄乌双方最终愿意坐下来讨论、并且具备执行条件的方案。战争走到今天,口头选边并不稀缺,能够把停火条件一步步变成现实,才是最困难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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