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媛媛走了快一年了。她走的时候是2025年5月17日,辛柏青5月21日发的讣告。讣告写得很短,说她跟癌症抗争了近五年,丧事从简。
我原以为这件事会随着时间慢慢安静下来。可最近刷到的消息,让我觉得有些人的记性,比我想的长太多了。
今年1月,辛柏青出现在央视春晚彩排现场。这是他妻子朱媛媛离世后,八个月来第一次出现在大型公开场合。镜头里的他身形消瘦,面色憔悴,步伐还算稳。
本来这是一件挺让人心里一暖的事。一个刚送走妻子的人,愿意重新站到台前,靠工作慢慢找回节奏。评论区一开始也确实都是鼓励的声音。
可这份暖意连24小时都没撑住。有人开始做时间计算题了。朱媛媛的遗作《小城大事》正在央视播出,辛柏青在这时候复工,在一些人嘴里就变成了“刻意消费亡妻”“蹭亡妻的热度”。
有人翻出他过往的采访,说他对朱媛媛的深情是演出来的。国家话剧院甚至都得出面辟谣。
我看到这些评论的时候,心里真的堵了一下。一个演员,妻子走了,他在家里待了八个月,推掉了所有工作,连话剧《苏堤春晓》都不敢排,因为里面有悼亡妻的台词,他念不下去。
然后他试着复工了,被人说“消费亡妻”。那他该怎么办?永远不出来?还是出来了永远不提朱媛媛?
更离谱的事还在后面。到了2026年上半年,短视频平台上开始传他和演员吴越“再婚”的消息,营销号连领证日期、小馆子办酒的细节都编出来了。
依据不过是两人合作过《中国式结婚》《万家灯火》,在戏里演过夫妻。辛柏青后来在《苏堤春晓》巡演时被记者当面问,他没有发火,只是说了一句“心早就被家人装满了”。
一个人刚失去妻子,先是被骂“复工就是消费亡妻”,后是被编排“再婚”。这两件事搁在同一个人身上,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2026年9月22日,一个微博账号发了一段日本京都餐馆的视频。画面里一个花白头发、戴细框眼镜的男人,穿着墨绿针织衫,和一位女士、一个孩子坐在一起吃饭。
声明列出了被恶意关联的衍生词条,说已针对涉嫌侵权内容全面取证,要求相关用户删撤,后续可追道歉、赔偿,情节严重的追究行政责任。
你随便拍一个长得有点像的人,配上一个耸动的标题,就能让一个从不拿私生活炒作的人被迫发律师函。
他和朱媛媛是中央戏剧学院93级表演系的同班同学。上学的时候,他跟朱媛媛、唐旭三个人因为关系太好,被叫“中戏小虎队”,也叫“三剑客”。
这份友情持续了32年。一个人跟另一个人做32年的朋友,那已经不是朋友了,是亲人。
可话说到一半还是绷不住了,他抬起手指向天空,哽咽着说:“今天是第七天,媛媛,走好。”
我看了那段视频。一个五十岁的男人,在台上仰着头,眼圈通红,声音发颤。他忍了一整场演出,最后还是没忍住。
然后网暴就来了。
更离谱的是,有人说他“越界了”,“做了辛柏青该做的事”,“没把辛柏青放在眼里”。还有人说他“肯定深爱朱媛媛”,质疑他对不起自己的妻子。
我看到这些评论的时候,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男人,失去了一个做了32年朋友的人,他用自己最朴素的方式送别。
然后有人告诉他:你哭多了,你哭少了,你哭的场合不对,你哭的姿势不对。
一个送别32年老友的人,为他的眼泪道歉。
我翻了很多资料,想搞清楚这三个人之间的情分到底有多深。他们是中戏93级表演系的同班同学。
辛柏青和朱媛媛在大学里就恋爱了,辛柏青当年用一袋洗衣粉跟朱媛媛谈了四年恋爱,后来两个人2006年领证结婚,连婚礼都没办,理由是“懒得折腾”。
陪辛柏青吃饭,陪他去祈福,在辛柏青被骂“消费亡妻”的时候不说话,在自己被造谣“日本有妻儿”的时候发律师函。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朱媛媛走后,她身边最亲近的两个人,先后被舆论缠上了。朱媛媛的讣告写的是“丧事从简”。
辛柏青后来在《青蛇》见面会上被记者提到朱媛媛时,沉默了十几秒,眼圈发红,说“个人感受深藏内心,不愿意共享”。这是他一贯的做法。他不说,不解释,不拿妻子的离世做任何事。
可偏偏是这两个最安静的人,被舆论追着跑。
一个被骂“复工就是消费亡妻”,被编排“再婚”。一个被骂“悼念越界”,被造谣“日本有家室”。
两个人从大学就是朋友,三十多年没红过脸,现在一个刚送走妻子,一个刚在头七送完老友,然后他们先后被推到舆论的烤架上。
我发现一件事:在这个舆论场里,最容易被消费的,恰恰是那些最不愿意消费别人的人。你安静,别人就替你编故事。你不说,别人就替你填空。
你越不拿私生活炒作,别人越觉得你的私生活里有料可挖。你越是把悲伤藏在心里,别人越觉得你藏的东西一定有问题。
写这件事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直在转一个画面。5月24号,沈阳盛京大剧院,《夜行者》谢幕。
他说了,是错。不说,也是错。那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
朋友们,你们怎么看?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