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外的台阶上蹲着几个记者，烟头在风里明灭。里面刚休庭，旁听席上有人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没听清骂的是谁。蔡天凤案从9月21日开庭到现在，两边抖出来的东西，早就不止行凶手段那点事了。
最让人回不过神的是这两家人的关系。前夫一家杀了人，现任婆家按常理早该断干净，可网传邝球被抓进去以后，托人带话给谭仔米线的老板，让谭家掏钱替他们父子仨请律师，还撂下一句，不帮，大家一起完蛋。
这话听着像讹诈，可往下看才明白，他们之间的账，从来就没算清过。
加多利山那套豪宅，蔡天凤花了近7000万全款买下，为了省900多万印花税，房本上写的是前公公邝球的名字。内地海南的房子、一辆劳斯莱斯、一辆七座车，也全挂在邝球名下，车就停在深圳。
辩方说邝球其实出过一半钱，劳斯莱斯也是他的。蔡母当场怼回去，说邝家饭都没得开，哪有钱买劳斯莱斯。
旁听席上有人翻文件，纸页哗啦响了一下，又安静了。
蔡天凤十几岁就跟了邝港智，18岁结婚，生了两个孩子，后来离了。再嫁谭家公子谭方骏，摆了酒席没领证，又生两个。按说离婚就两清了，可蔡母当庭说，前夫要做钟表生意，她前前后后给了7000万，全打了水漂。
前大伯邝港杰失业，她掏200万帮人开鸡蛋仔店，店亏了关门。前公公邝球每个月有2万生活费，重病没钱看，她刷信用卡花了20多万把人抢救回来。前婆婆带孩子，连买菜钱都是蔡天凤送过去的。可俩孩子从小到大，邝家一罐奶粉没买过。
这些钱怎么就没个底呢。
港媒扒出来一件事，蔡天凤的现任老公谭方骏，和邝港智是中学同学。蔡天凤再婚以后，邝港智还经常陪谭方骏外出，俩人关系不错。2020年7月，邝港杰在社交账号上晒过一张游艇照，蔡天凤、谭方骏、邝港智、邝港杰四个人在船上嘻嘻哈哈。
那时候邝港智已经是被通缉好几年的人了。
通缉的罪名也够呛，通过男同APP诈骗。网友又顺藤摸瓜，发现蔡天凤前任的公婆和现任的公婆，四个老人私下也一起出去旅游过。
蔡母当庭还说过一件事，谭方骏曾亲眼撞见邝球打蔡天凤，还上前拦住了。
旁边一个阿婆小声嘀咕，说这都什么人家啊，怎么跟一家人似的。
法庭里空调开得足，我坐在后排都觉得凉。
辩方在庭上算得细，说蔡天凤就是个模特网红，月入不到1万，银行户口里就600来万，连套2000万的屯门房子都买不起。她继父蔡楚生也不是什么成功商人，黄埔花园的房子买了又按、按了又借，2012年押了400万，2016年又押600万，欠了一屁股债。
蔡母听完炸了，说女儿嫁人后谭家当她是宝贝，前前后后给了3个亿。她老公每个月给她一百几十万生活费，怎么会没钱。辩方追着问银行记录呢，蔡母说都是去兑换店取的现金，不入银行。家里兄弟姐妹多，这个帮一点那个帮一点，工人厨师每月开销一两万，孩子读书又花钱，邝港智一个人就花她好多。
话说到一半，她停了一下，没继续。
辩方又爆了个料，说谭方骏在澳门借过500万，输光了，担保人是蔡天凤，两个人回港后被财务公司追债。蔡母说知道这事，但后来谭爸爸帮着还了，还说那时候赌场倒闭了，不知道还给谁。澳门的正规赌场能倒闭？旁听席上有人笑了一声。
案子还在审，三个人都不认谋杀罪。邝港智嘴甜、会来事，专门学海南话哄她们母女。蔡母说我就是太疼他们了。疼着疼着，邝家就觉得是应该的。哪天不给了，你就是仇人。
七千万给出去，最后换回来一把电锯。
法庭外面的天阴着，风把台阶上的烟头吹得到处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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