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最后一个太监孙耀庭曾伺候过婉容，他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末代皇后婉容洗澡，全程不动手，全靠他们忙活。
说起来，孙耀庭也是个可怜人。
他1902年出生在天津静海县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农家，家里六口人，吃了上顿没下顿。
在他10岁那年，家里实在揭不开锅，孙耀庭的父亲一咬牙，决定亲自操刀，送儿子进宫当太监混个口饭。
孙耀庭被按在炕上，一刀下去，疼得昏死过去。醒来之后，家里人却哭着告诉他：大清亡了，皇帝下台了。
他白挨了一刀。
不过，溥仪虽然退位了，按照优待条件还能住在紫禁城里，照样使唤太监。孙耀庭等了几年，1916年托人进了宫。
刚进宫时，他只能干粗活。端茶送水、扫地跑腿，谁都能使唤他。好在他小时候读过几年书，人又机灵，很快被皇贵太妃端康看中，调到了身边。
1922年，溥仪大婚，婉容成了皇后。端康太妃把孙耀庭送到婉容身边伺候。这一年，他开始真正近距离接触这位末代皇后。
孙耀庭晚年回忆，婉容洗澡的排场大得吓人。
先是一群宫女烧水、调香料，把定制搪瓷浴缸里的水温调得恰到好处。浴缸旁边摆着西洋镜、进口香皂、法国香水，有时候还放留声机放音乐。
当婉容懒洋洋地过来，她也不用自己脱衣服，宫女跪着给她解扣子，连进浴缸，都是由宫女搀着坐进去的。
孙耀庭说：“通常婉容洗澡，从全身衣服脱光，到洗完再穿上，她不动一点儿手，全由宫女伺候。无论怎样，她都坐在那儿，始终纹丝不动。”
整个过程，宫女们跪在地上给她搓背、擦身，太监负责后面的部分。她就像一个玉雕，连翻身都要别人帮忙。
洗完之后，婉容经常裸着身子在浴缸边坐上好一会儿，上下打量自己的肌肤。孙耀庭说，这叫“孤芳自赏”。
记者问他：太监伺候皇后洗澡，不别扭吗？
孙耀庭沉默了很久，缓缓道：“婉容洗澡，从不用手。不是不能，是不屑。在她眼里，我们不是男人，也不是人，就是会浇水的工具。”
很扎心，但是事实。
清朝宫廷的规矩，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皇后洗澡不动手，吃饭不动筷子，走路都有人扶着。她们一直就被这样伺候着，觉得理所当然。而那些伺候她们的人，在她们眼里，与家具没啥区别。
孙耀庭晚年口述了回忆录，主流书名叫《末代太监秘闻—— 孙耀庭传》，也有叫《中国最后一个太监》的版本，后来还被拍成了电影。
口述时，孙耀庭讲述了很多皇宫秘闻，唯独在婉容洗澡这一段，说得慢悠悠的，他说，每次想起那个场景，心里都不是滋味。
那他恨婉容吗？他说婉容其实对他不错，从不打骂他。他只是觉得，一个人活到连洗澡都要别人动手，连身体都不属于自己——那还叫活着吗？
其实，这句话也是说他自己。
一个被阉割的男人，一个跪着伺候人的工具，一个连自己身体都做不了主的人……他和婉容，其实是一样的，都被困在一个叫“皇权”的牢笼里，谁也出不去。
孙耀庭还说：“我这一辈子，都是伺候人，从没真正为自己活过。就想安安稳稳给自己洗一次澡，不用看谁脸色，不用怕谁不高兴，自己动手，想怎么洗就怎么洗。”
新中国成立后，他终于如愿了，他不再是奴才，也不再依附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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