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8月,青岛。
海军司令员肖劲光正在家里伏案办公,院子里突然传来脚步声。他还没来得及抬头,一个浓重的湖南口音已经从门外响起来了:
“肖司令,我来吃饭了。”
肖劲光猛地站起来,钢笔差点摔在地上。他快步走到门口,一眼就看到毛主席站在院子里,身边只带了几个随行人员,连个正式的招呼都没打,就这么来了。
肖劲光迎上去,说的第一句话是:“主席,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啊。”
毛主席摆了摆手,笑着说:“不用接嘛,走,好好来你家做做客。”
这句话听着轻松。但肖劲光心里清楚,这件事绝不轻松。
因为据肖劲光和他的家人所知,毛主席极少到部下家里吃饭。三军统帅请部下吃饭是常事,但反过来,到部下家里登门做客,这在新中国的历史上,几乎是独一份。
肖劲光的女儿肖凯后来回忆这件事的时候,已经七十一岁了,说起这段往事还是很激动。她说,那是毛主席唯一一次到部下家里吃饭。
这句话的分量,你得放到那个年代的语境里去理解。
那么问题来了:毛主席为什么偏偏选了肖劲光?这顿饭背后到底有什么故事?肖劲光当时又为什么慌成这样?
一、主席点菜,司令犯了难
要说清楚这件事,得从几天前讲起。
1957年7月,毛主席来到青岛。这是他建国后第一次到青岛。来的主要目的有两个:一是主持召开全国省、市委书记会议,讨论整风和反右派斗争的问题;二是检阅即将举行的新中国第一次海上阅兵。
那几年,海军建设确实有了不小的起色。1949年海军成立的时候,说“一穷二白”都是客气的,没舰、没港、没编制,说是海军,其实连像样的船都没几条。到1957年,经过八年建设,海军已经有了驱逐舰、护卫舰、潜艇、航空兵,成军仅八年的人民海军第一次要以水兵徒步方阵之外的形态,向全国人民展示自己。
肖劲光专程从北京赶到青岛,向毛主席汇报青岛基地的建设和海上阅兵的准备情况。汇报完了,肖劲光想请主席吃顿饭。建军三十周年大庆,海军的同志们都盼着主席能来。
他找了个由头,跟毛主席说:明天就是八一了,海军青岛基地准备了一个庆祝宴会,想请主席参加。
毛主席听完,摆摆手,说了这么一段话:“建军节是军人的节日,我又不是军人,没有资格享受这个待遇。咱们都是湖南人,我想到你家里吃一顿湖南的饭菜,你看好不好?”
肖劲光当场就答应了。但他心里明白,这个任务一点都不简单。
毛主席还点了菜。他说得很具体:“回去告诉你老伴,让她亲自给我炒几个菜。麻酱茄子,苦瓜炒鸭子,一盘辣椒,一碗米饭蛮好的嘛。”
肖劲光满口答应,回到家却犯了愁。
他老伴朱仲芷是湖南人没错,但平时不怎么下厨做地道的湖南菜。家里也没有湖南厨子。毛主席点名要吃湖南菜,还要老伴亲自做,这可怎么办?
肖劲光想来想去,只好去找毛主席的秘书叶子龙求助。
叶子龙想了想,说了一个办法:我们这边来准备饭菜,做好了连厨师一块送到你家里去,不就行了?
肖劲光一听,觉得这个办法好。但他当时不知道,这个“秘密”后来差点穿帮。
二、主席提前到了,叶子龙急坏了
按照原定安排,毛主席是下午五点半到肖劲光家。
结果不到五点,毛主席就起来了。他先让理发师给自己剪了头发。毛主席平时一般不理发,只有出席重大活动才会专门理发。理发师来了,剪完了,毛主席却没说要参加什么活动,直接就要出发。
这下叶子龙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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