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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王守睿的升迁时间线摆在桌面上,有一段节奏快得扎眼。2023年7月,他出任深圳市副市长,还兼着宝安区委书记;2024年5月,他跻身市委常委,前海合作区党工委书记、前海管理局局长的担子一并交到他肩上。两步之间,间隔10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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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2日,广东省纪委监委的消息到了,深圳市委原常委、前海深港现代服务业合作区党工委原书记王守睿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主动向组织交代问题,目前正接受广东省纪委监委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往前数2年5个月,正是他走上前海书记岗位的那个月。

先看这个岗位有多重。官宣他的那串职务里,常委之外,他头上还顶着前海合作区党工委书记、前海管理局局长、前海蛇口自贸片区管委会党组书记和主任。四顶帽子,戴的是同一片地方。这不是普通的开发区,官方给它的定位是一句话,依托香港、服务内地、面向世界。深港合作的主线在这里落子,改革创新的任务在这里试水,2021年扩区之后,合作区的范围约120平方公里,块头翻了近一倍还多。

体量也摆在那里。前海管理局官网9月公布,今年前8个月,合作区进出口值接近7900亿元,增速超过六成。一块约120平方公里的新区,一年经手的货值是数千亿级,这还不算土地出让、总部落户、跨境金融那些账。这张成绩单有多亮,压在这把椅子上的资源清单就有多长。钱、地、审批、政策,哪一样都要从这间办公室过一道。

所以看王守睿这段仕途,我更在意的不是他升得快,是配套的监督有没有跟着提速。提拔快本身不是毛病,用干部就该不拘一格。怕就怕,位子抬升的速度是10个月,监督校准的周期还是老节奏,中间空出来的那段时间,就成了考验。位子有多重,帽子有几顶,指向的其实是同一件事,这类岗位的监督,得按岗位的分量来配,不能按常规的节奏来排。这是就制度讲的,不是就他这起案件讲的,他究竟在哪一环失了守,官宣没给答案之前,任何猜测都不作数。

他的年纪也值得放进这条时间线里看。1966年5月生,今年5月刚满60岁。搁在通常的节奏里,这个年纪的市委常委,离交棒还有几年,离安顿后半程也还有时间。前海书记这把椅子,他坐了2年5个月,往后由别人来坐了。他自己的去向,写在官宣的那行字里,主动向组织交代问题。通报的用词是主动向组织交代问题,问题交代到了哪一步、涉及哪些事,通报一个字没提,那就不该由我来拼。

有人说被查的官员见得多了,这次的特别之处在哪。我说说我的看法。特别之处不在人,在岗。前海是深港之间的一场长跑,跑道上每一棒都重要,2024年5月接棒的这一棒出了状况,往外看,牵动的是外界对这片合作区的预期;往内看,提出的问题是实打实的,对这样体量、这样能级的新区掌门人,任中的监督到底该怎么布、布在哪、谁来盯。这些问题琢磨透了,比记住一个名字有用得多。

官宣之外,前海的官网还在照常更新,招商的政策还在照常发布,港人港企的服务窗口还在照常运转。一块试验区不会因为一名主官被查就停下,这也是制度该有的样子,人可以出问题,规则得一直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