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的支持率又跌了。前两天公布的调查显示，只有31%的美国成年人认可他的工作表现，登记选民也更倾向于支持民主党的国会候选人。距离中期选举只剩两周，共和党的选情显然不容乐观。
可特朗普过去几次参选，实际成绩都好于民调预期，难免让人怀疑，这一次，他的支持者是不是又被漏算了？这个问题还得从选民的选择说起。对特朗普有意见，不等于愿意把票投给民主党。那些失望的支持者会改投对手、继续支持共和党，还是干脆不投票，才是影响选情的关键。
民调确实有低估特朗普的先例
这种怀疑有它的来由。美国智库的复盘报告显示，2016年、2020年和2024年三次总统选举，民调都不同程度地低估了共和党的选情。2024年的调查已经更准确，但共和党的实际表现仍然好于预期。有了这些先例，特朗普阵营即使看到民调落后，也有理由相信，自己手里的选票可能比数字显示的更多。
民调为什么会漏算？一个原因是，有些特朗普支持者不愿接受调查，却愿意出来投票。少了这些人的声音，问再多受访者，也未必能摸清真实情况。另一个难点是，有人回答时说支持某位候选人，到了选举当天却没有投票。调查机构既要问出选民支持谁，还得判断哪些人真会去投票，任何一头估错了，都可能影响结果。
调查机构也在根据这些教训调整方法。皮尤研究中心已经参照2024年的实际投票结果，调整不同选民在统计中所占的比重，减少某一方受访者过多或过少带来的偏差。如今的一些民调，已经考虑了过去漏算特朗普支持者的问题。而且，总统选举与中期选举的情况并不相同。2018年和2022年的中期选举，民调总体偏差都比较小，2022年还略微高估了共和党。过去低估过特朗普，并不意味着今年一定会重演。
有些人对特朗普不满，不代表他们愿意投民主党
对共和党有意见，不等于愿意支持民主党。一项调查显示，在2024年投给特朗普，如今对共和党不满的选民中，仍有49%的人准备支持共和党的众议院候选人，选择民主党的只有12%。这些人对共和党有意见，却并没有让他们大批倒向另一边。
原因并不复杂。评价特朗普干得怎么样，选民可以对照他当初的承诺，看看自己的生活有没有改善。但到了投票时，还得比较两个党的候选人。有人可能抱怨特朗普没有压低物价，却更不接受民主党的移民或社会政策。继续支持共和党，对他们来说未必是满意，而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特朗普阵营能够维持下来，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支持者不一定赞同他的每项政策，却可能都不愿看到民主党重新掌权。只要这种反感还在，部分选民即使对特朗普表现失望，却仍愿意留在共和党一边。特朗普的支持率下降，说明对他的不满正在增加，但民主党能从中拿到多少选票，还取决于它能否让这些人相信，换一批人会做得更好。
对特朗普的支持，未必都能带给共和党
不愿支持民主党，不等于一定会投共和党。上述调查中，一些对共和党不满的选民仍在犹豫，也有人准备支持其他候选人。他们还可能因为失望，干脆放弃投票。这样一来，民主党即使没有争取到他们，共和党也会少一批选票，在胜负接近的选区，这就可能改变结果。
特朗普亲自参选时，能让一些平时不太关心政治的人出来投票。但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未必愿意同样支持当地的共和党候选人。调查显示，民主党众议院候选人的支持者中，63%表示投票积极性很高，共和党一方只有46%。因此，共和党眼下的难题不只是民调有没有漏算支持者，还在于已经表态支持自己的人，到时会不会真的去投票。
特朗普可以通过造势，号召支持者保住共和党的国会多数，让自己接下来两年更容易推行政策。但他出来拉票，也可能激起反对者的投票热情。这些人未必喜欢民主党，却可以通过支持民主党候选人，给特朗普使一些绊子。共和党的难处就在这里，他们既需要特朗普出来拉票，又得承担选民对其执政表现的不满。两年前帮助他赢得总统选举的号召力，今年未必能让共和党候选人同样受益。
基本盘还在，国会却未必保得住
中期选举最终要看各州、各选区的结果，全国支持率只能反映大致形势。众议员按选区选举，参议员按州选举。共和党在稳操胜券的地方多拿几万票，也弥补不了另一个地方的落败。因此，全国民调落后，不代表共和党到处都在输。同样，铁杆支持者再多，也未必保得住几个胜负接近的席位。
在这些地方，尚未决定支持谁的选民，往往更在意生活有没有改善。如今，认为民主党更擅长处理经济的人，已经多于选择共和党的人。特朗普一直把经济作为自己的强项，可如果选民感受到的仍是汽油涨价、家庭开支增加，不满就可能落到共和党候选人头上。双方差距越小，少数人改投或放弃投票，就越容易改变结果。
候选人因此不能只靠特朗普的名气过关，还得拿出争取选民的本事。当地就业怎么样，生活成本能不能降下来，自己过去做了什么，都可能影响选民的判断。对那些仍在犹豫的人来说，支持哪个党未必最重要，谁能解决眼前的问题，才更有吸引力。共和党能否守住关键席位，也取决于当地候选人能不能留住这些人。
所以，特朗普阵营没有一些人想象得那么脆弱，但这也不能证明民调低估了他们。不少选民仍不愿支持民主党，却也失去了替共和党争取胜利的热情。这意味着，特朗普即使还能稳住党内的地位，也未必能帮共和党守住关键选区。对他来说，最难接受的结果可能不是支持者转投对手，而是这些人依然站在自己这边，却没有再次站出来帮自己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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