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7月16日,美国科罗拉多州的阿斯彭安全论坛上,主持人抛给时任新加坡国防部长黄永宏一个很直接的问题:印太地区如果擦出一点小火花,会怎么样?
黄永宏没有绕弯子,他把时间拉回到1996年,提到当年美国派了两艘航空母舰开到台湾海峡附近,好在后来各方都收了手。
他接着补了一句,同样的情形要是放在今天,后果会是灾难性的。
为什么今天不一样了?
黄永宏给出的理由很朴素,今天的中国在军事和经贸上,已经和过去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这句话,其实点破了很多美国政客不愿承认的东西。
新加坡对中美关系的变化,一向比别的国家敏感得多。
道理也不难懂,这个国家靠港口、靠航运、靠金融吃饭,亚太一旦乱起来,它几乎没有回旋余地。
所以翻看这几年的公开记录,会发现新加坡领导人的提醒,几乎是一次接一次。
2021年3月,时任总理李显龙接受英国广播公司专访,坦言中美冲突的可能性比五年前更高了。
同年8月3日,他在阿斯彭安全论坛上把话挑得更明,提醒美国别再用挑衅的方式去挑战中国,还说自己不确定美国人有没有意识到,一旦把中国当成敌人,他们要面对的是一个多难对付的对手。
到了2023年2月18日,德国慕尼黑安全会议的一场海事安全圆桌会上,黄永宏干脆把问题摆上了桌面:中美在未来十年里,到底会不会走到实体冲突那一步?
按新加坡国防部公布的讲稿,他的看法是,双方都不想打,可冲突依旧可能发生,亚洲一旦开战,没有哪个地方能躲得开。
他还专门提到,小事件也可能引出大后果,各国领导人得一起想办法避免误判。
把这几次表态串起来,新加坡的预测其实很清楚:中美冲突的风险确实存在,而一旦失控,代价会落到全世界头上。
新加坡在担心全局,美国一些人却在算另一笔账。
2023年春,美国桥水基金创始人雷·达里奥公开谈到中美关系,认为两国已经站在战争边缘,接下来的一年半尤其危险。
他给出的理由是,美国2024年大选临近,鹰派政客为了在国内攒政治资本,很可能对中国加码施压,一再去碰中国的红线。
这话一出,争议声就没停过。
稍微想一想就明白问题在哪儿。
美国的军舰可以开到中国家门口,美国的军机可以在中国周边来回转,美国还一笔接一笔地向台湾地区出售武器,可真到了冲突那一天,中国的反击却得停在美国家门外。
天下哪有这样只照顾一方的规矩?
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台湾问题纯属中国内政,美国在这件事上一次次试探底线,本身就是地区不太平的根子。
美国人敢把话说得这么满,底气主要压在两样东西上。
一样是距离,美国不少智库报告多年来都把远隔重洋当成本土最可靠的护身符。
另一样是钱,2024年12月签署生效的美国2025财年国防授权法案,授权总额约8952亿美元,美军基地从日本、韩国一路铺到澳大利亚和太平洋诸岛。
可这两样东西,放在今天还管不管用?
2025年9月3日,北京举行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阅兵,中国首次以陆基、海基、空基三位一体的方式集中展示战略打击力量。
受阅装备里,有惊雷-1空基远程导弹,有巨浪-3潜射洲际导弹,还有东风-61、东风-31BJ陆基洲际导弹。
这些装备摆在长安街上,意思不用多讲,所谓“隔着大洋就打不着”的老想法,已经站不住了。
还有一件事也值得留意。
2025年5月31日,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思在新加坡香格里拉对话会上大谈所谓“中国威胁”,还要求亚洲盟友把防务开支提高到国内生产总值的5%。
第二天,也就是2025年6月1日,中国外交部作出回应,直言美国才是地区和平稳定最大的麻烦制造者。
一个在别人家门口不停扩基地、催盟友掏钱,一个主张通过对话管控分歧,谁在添乱,谁在稳局面,公开表态摆在那里,一看就明白。
有能力,不等于要拿能力去吓唬人。
2019年7月24日,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发布《新时代的中国国防》白皮书,明确写道中国坚持防御性国防政策,永远不称霸、永远不扩张、永远不谋求势力范围。
核政策上,中国始终奉行不首先使用核武器,并且无条件不对无核武器国家和无核武器区使用或威胁使用核武器。
这样的承诺,美国到今天也没有给过。
而新加坡真正害怕的,还不只是导弹和军舰。
2024年1月,彭博经济研究发布评估,估算台海一旦爆发战争,全球经济损失可能达到约10万亿美元,差不多是全球国内生产总值的十分之一。
这个数字之所以这么吓人,原因很简单,中美是全球最大的两个经济体,产业链早就缠在了一起。
美国商务部的数据显示,2024年中美货物贸易额仍在5800亿美元上下。
美国的工厂离不开中国的零部件,美国中西部的大豆也一直盯着中国市场,这种绑定,不是靠几句口号就能拆开的。
其实就算一枪没开,美国挥起的关税大棒已经让不少国家吃了苦头。
2025年4月初,美国宣布对全球贸易伙伴大幅加征关税,新加坡总理黄循财在2025年4月8日发表讲话,警告全球贸易战的风险正在上升,以规则为基础的全球化和自由贸易的时代正在走向终结。
几天之后的2025年4月14日,新加坡贸工部把当年经济增长预测从1%至3%下调到0%至2%。
一个靠贸易立国的小国,往往是最早感到寒意的那一个。
这也是新加坡反复强调不选边站的原因,黄循财在2024年5月15日接任总理后,同样延续了这一立场。
面对美方的关税施压,中方的做法是该反制就反制,该谈也照样谈,大门从来没有关上。
2025年10月30日,中美两国元首在韩国釜山会晤,双方就经贸问题达成一系列共识,美方随后把此前以芬太尼为由加征的关税从20%下调至10%,并于2025年11月10日起执行,紧绷了大半年的经贸关系总算松动了一些。
事实一再证明,中美之间的事,只要肯坐下来谈,就有路可走。
回头再看“中国不能攻打美国本土”这个说法,它背后的真实盘算,无非是想把战争的代价永远留在别人的土地上。
可一个国家的主权和领土完整,从来轮不到别人来画框框。
中国不找事,也不怕事,在台湾问题这样的核心利益上,任何外部势力都别抱幻想。
从2021年李显龙在阿斯彭的提醒,到2023年黄永宏在慕尼黑的判断,再到2024年他在阿斯彭的又一次示警,新加坡这些年反复讲的,其实就是一句话:今天的亚太已经不是当年的亚太,今天的中国也不是当年的中国。
一旦冲突真的来了,没有谁能站在场外看热闹,美国本土也一样。
避免冲突的钥匙,从来都在美国手里,那就是停止在台湾问题上的挑衅,停止对中国的围堵打压,回到相互尊重、和平共处、合作共赢的路上来。
这条路,中国一直在走,就看美国愿不愿意跟上。
1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新时代的中国国防》白皮书,2019年7月24日。
2 新加坡贸易与工业部:《新加坡2025年第一季度经济表现及全年增长预测》新闻稿,2025年4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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