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空军曾公开宣布一枚导弹“不再采购”。两年后,它又出现在采购清单上,标价约3.87亿美元。

这枚导弹叫AGM-183A。美国的高超音速导弹屡战屡败,华盛顿至今没看清差距在哪;中国那条看起来有点“笨”的超车路子,倒是很适合拿来对照。

先说这枚导弹为什么能“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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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M-183A由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研制,挂在B-52轰炸机翼下发射,是美国空军最早的空射高超音速武器。它的试射记录不太好看。

有一次,导弹挂在飞机上,怎么也脱离不了。还有几次飞出去了,却没完成预定科目。

最后一次全弹试射在关岛进行。空军的通报只说“获得了独特的认识”,从头到尾没提“成功”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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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停了又被捡回来,原因很简单:空军手里没有别的高超音速导弹能马上用。雷神公司牵头的另一款高超音速巡航导弹HACM,进度也在一再往后拖。

陆军的“暗鹰”走得最远。前几年,它接连出现助推器故障、发射前被临时叫停,直到2024年才连着打成两次。按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的估算,一枚“暗鹰”约4100万美元,够买二十来枚“战斧”巡航导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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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美国的“败”不只是几次试射没打好。整套打法都在打转。

每次失败之后,美国给出的解释大同小异:钱不够,承包商不给力,要换个思路。开出的药方也差不多,就是加钱。

几年前,时任美军参联会主席米利把中国的高超音速进展比作“接近斯普特尼克时刻”。斯普特尼克是苏联发射的第一颗人造卫星,当年让美国人坐立不安。这句话被反复引用,后来美国的应对却主要是预算往上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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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政府力推的“金穹”导弹防御系统,初步预算1750亿美元,拦截高超音速武器是重点目标之一。自己的矛造不好,就花大钱把盾加厚。

可美国在高超音速上每年投入的预算数以十亿美元计,钱本身并不缺。

前美军参联会副主席海腾公开算过一笔账:同样五年时间,中国做了数以百计的高超音速试验,美国只做了9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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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距的根源在这里。

一次全弹试射动辄几千万美元,靶场排着队,国会盯着每一笔开销。一次失败,项目就挨批,预算就可能被砍;预算一砍,试验更少;试验少了,每一次就更输不起。

搞工程的人都明白,失败本来是数据,是下一次改进的依据。到了美国的体制里,失败常常成了政治问题。

底子上的毛病也藏不住。造固体火箭燃料离不开高氯酸铵,美国国内基本只有一家企业生产。大型固体火箭发动机长期由两家大公司包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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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乌冲突一打,“标枪”“毒刺”急着补产,产能立刻吃紧。

稀土也是一块软肋。中国对部分中重稀土实施出口管制后,美国军工行业的反应相当紧张。导弹弹体要扛住上千摄氏度的高温,制导和电机都离不开这类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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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也在想办法补。Stratolaunch公司的“塔隆-A”是一种可以反复使用的高超音速试验机,已经飞到5倍音速以上,相当于给紧张的靶场添了一条“陪练跑道”。一批初创公司也开始做固体火箭发动机。

这些都是修补。一个环节补上了,整个链条不一定就顺了。

换个角度,看看俄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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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是俄军宣传得最响的高超音速导弹,在俄乌战场上真打过。美国国防部也证实过,乌克兰用“爱国者”拦截过“匕首”。

这说明速度快不等于打不着。高超音速武器真正的威力,来自侦察、制导、数量和其他武器的配合,靠的是一整套体系,光盯着“快”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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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看不清的,正是这一层。它把高超音速当成一个要攻克的型号,对手却把它当成一个要慢慢搭起来的体系。

中国的路子,乍看有点“笨”。

在北京怀柔,中国科学院力学研究所建有JF-12激波风洞,能在地面复现5到9倍音速的飞行环境。后来建成的JF-22,模拟速度可达约30倍音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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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跟学开车差不多。先在驾校把车练熟,上了路就少出事。地面能试的尽量在地面试透,天上的失败就少,每一次失败也更便宜。

第二个“笨”,是一代接一代往上搭。

东风-17在2019年国庆阅兵上首次公开亮相。到了纪念抗战胜利80周年阅兵,鹰击-15、鹰击-17、鹰击-19、鹰击-21等新型反舰导弹集中出场,从陆基到舰载,型号连成了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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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系列的好处很实在。上一代摸出来的气动、材料、制导经验,下一代直接拿来用,不用每次从零开始交学费。

第三个“笨”,是工业门类齐全。从原材料到总装,主要环节都能在国内配套。图纸画出来,工厂接得住,研发和量产不脱节。

这三条都不新鲜,难在一坚持就是十几二十年,不因为一两次失利推倒重来,也不因为一时领先就松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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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真正该借鉴的,可能不是某个弹头的造型,而是对待失败的耐心,还有把基础设施和工业底子放在前面的顺序。

对中国来说,这场赛跑也远没结束。美国的“暗鹰”已经打成,可重复使用试验机在飞,资本和年轻工程师正往这个领域里涌。对手醒过神来,追赶的速度不会慢。

高超音速比的从来不只是谁飞得快。谁能把风洞里的风一直吹下去,把打地基的活儿一年年干扎实,谁的路才会走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