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洋判了死刑。那个靠一张发票撬动整座城的男人,最后没等到翻身的机会。之源集团六十多人落网,逃到境外的程天豹被带回来,欧阳煦和严平安都升了职。 可这场"谷雨行动"拖了十几年,从90年代一直查到21世纪,中间死过人、灭过口、换过几茬保护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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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洋最早只是个找妻子的印刷工,后来成了春江最有名的儒商。

他手里的之源集团,表面做外贸,内里是流水线式的骗税工厂。 批量注册空壳公司,伪造购销合同,虚造报关单,再靠地下钱庄把资金绕一圈回流。货物根本没出去,退税的钱已经从国库流走了。

剧里四桩案子缠在一起:海潮厂假发票、东乐庄园逃税、砻云水产骗税、之源集团大案。 单独看都是碎片,拼起来才是一张完整的黑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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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洋能撑这么久,靠的不是手段多高明,是上面有人。

税务口的肖玉进、公安口的沈启光,再往上到曹亦新,一层层递上去。2008年那桩杀人案,他以为除掉证人就能像砻云水产案一样全身而退。 省里却已经悄悄启动了"谷雨"行动。

严平安能蛰伏多年没出事,是因为小杜放他走那一下,本就是上级的安排。 他脱下警服混进周海洋身边,装低头、装认命,把每一笔流水、每一次转运、每一张票号都记下来。

强礼彪先没了。周海洋逃亡路上,心腹死在牛强生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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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肖玉进、蒋洪亮、沈启光、曹亦新依次落网。 谭宝仪在国外被缉捕归案,程天豹跨境协作抓回。周海洋被捕后数罪并罚:骗取出口退税、虚开专票、故意杀人、行贿、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

死刑。

欧阳煦升任省稽查局,严平安洗掉污名,后来做了正经生意,还当了商会会长。

剧里那组"5.2万份假票、43亿票面"是艺术压缩。 真实原型更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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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8月7日,13个部委联合进驻潮阳、普宁。 查了1142户企业,827户是空壳,有问题的高达98.33%。虚开专票17.2万份,其中8.8万份是伪造的。虚开金额323亿,骗税42亿,涉税团伙约150个。

2001年判决下来,30人无期徒刑以上,19人死刑,328名公职人员被追责。

案子办完了,春江安静下来。

可有一点一直没人说透:周海洋第一次碰假发票时手是抖的,后来每一次"算准了",都让他离那根底线更远一点。 他不是被别人打败的,是被自己那本账一口一口吃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