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韩国国民力量党举行集会,党首张东赫公开喊话:立即弹劾李在明。就在这场弹劾风波闹得正凶的时候,中方宣布,经中韩双方商定,韩国外长赵显将于11月13日至14日访华。这个时间点,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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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力量党要求弹劾李在明)

这场弹劾风波,导火索是一个法案。

11月6日,韩国国会在共同民主党主导下,高票通过《关于查明尹锡悦政府检察机关、国家情报院、监察院等国家机构捏造调查及起诉嫌疑的特别检察官任命法》。国民力量党议员集体缺席表决。在此之前,国民力量党曾通过长达约24小时的阻挠议事,试图阻止法案通过,但最终未能成功。

在国民力量党眼里,这部特别检察法,是帮助本应入狱的李在明“越狱”的法律。张东赫把矛头直接指向李在明,声称李在明欺骗了全体国民。

所以,弹劾的由头,是法案;弹劾的靶心,是李在明。国民力量党认为,这部法,是执政党给总统量身定做的保护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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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国会)

李在明真的犯错了吗?这个问题,韩国朝野给出的答案,完全相反。

国民力量党的指控很重:法案是李在明的自我赦免,是取消审判,是越狱。这套话,把李在明定性为该进监狱的人,在用国会中,共同民主党的多数席位给自己开脱。

但共同民主党也做出了强硬反驳。其强调,在法案审议过程中,已经删除了部分条款,国民力量党却仍然坚持反对。其发言人反问,国民力量党之所以反对调查,是否因为害怕尹锡悦政府时期检察机关涉嫌捏造调查和起诉的真相被揭露?

所以,犯错与否,不是事实判断,是立场判断。国民力量党说你犯了,执政党说我没犯。真相如何,得看调查,可调查本身,又成了争议。这就是韩国政治的死结:谁掌权,谁定调;谁在野,谁质疑。

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李在明为什么派赵显访华?

时间点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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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7月,韩国外长赵显同王毅通电话)

一边是国内弹劾声浪高涨,街头集会、标语喊话、国民力量党党首要把李在明赶下台;一边是韩国外长访华消息公布。这个组合,或许不是巧合,而是安排。

第一层,是转移焦点。国内舆论烧得正旺,李在明需要一个外部议题来降温。外长访华,是大事,能占版面、能抢头条。当民众的注意力从弹劾转向中韩关系,国内的火,就小了一点。

第二层,是刷政绩。李在明政府需要看得见的外交成果。中韩关系,是韩国绕不开的大课题:经贸、产业链、地区局势、人文交流,哪一项都牵一发动全身。如果赵显访华能谈出成果,那就是一份实打实的政绩。

第三层,是稳外部。国内乱,外部不能乱。李在明需要稳住中韩关系,避免内政动荡外溢到外交。派外长访华,既是示好,也是稳盘。

至于李在明是想拿到中方的承诺吗?他或许想,但能不能拿到,是另一回事。

从诉求看,李在明大概率希望借这次外长访华,得到中方承诺尽全力发展中韩关系、扩大两国合作的积极信号。这种承诺,对他是双重利好:对外,是关系回暖;对内,是政绩背书。

但从中方立场看,承诺不是随便给的。中韩关系的发展,得相互尊重、得相向而行。中方一贯主张睦邻友好、合作共赢,可合作的前提,是政治互信;互信的基础,是尊重彼此核心利益。韩方若想深化合作,得先拿出诚意,而不是只要好处。

所以,赵显访华,谈得好,可能有进展;谈得浅,可能只是交换意见。李在明想拿承诺,得看韩方能拿出什么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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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在明)

至于李在明的外交政绩,能对冲国内压力吗?能,但有限。

从短期看,外交成果确实能加分。一份亮眼的访华成果,能转移部分舆论火力,让民众看到李在明政府在做事,而不是只在内斗。这种注意力转移,是政治操作的常规手法。

从长期看,外交救不了内政。李在明被要求弹劾的根子,是特别检察法和审判问题;这是司法与政治的缠斗,不是外交能解的。外交再亮,也挡不住街头的标语和在野党的弹劾要求。

从风险看,外交用力过猛,可能反噬。如果李在明被指用外交转移视线,民众可能不买账,在野党更会抓住把柄。外交牌,打得好是加分,打不好是减分。

所以,外交政绩,是缓冲,不是解药。它能缓一缓,却治不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