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刷到这条新闻的时候,第一反应都很难理解,一个家里条件不差的年轻人,为什么会连续三年,靠着编造理由申请仅退款,拿走几百份商品。
不少短视频只抓着 “考研解压” 这个标签反复传播,简单把这件事归为压力之下的一时糊涂,却很少拆解她一步步越界的完整过程。
也没有说清楚,认罪之后这份愧疚,和她持续三年的刻意操作之间,存在着巨大的矛盾。
随着警方完整细节对外公布,这件案子的全貌慢慢铺开,里面藏着的侥幸心理和认知误区,远比大家想象的更值得警惕。
涉案女子余某今年 29 岁,长期在家备考研究生,多次考试失利之后,心态持续紧绷。
最开始只是一次偶然的售后操作,她发现商品收到之后,编造口味差、食材不新鲜这类理由,就可以申请仅退款,东西不用退回,钱款原路返还。
这次成功带来的刺激感,让她找到了一个释放烦躁情绪的出口,之后只要备考压抑、心情不顺,就重复这套操作。
这件事从单次尝试,慢慢变成了固定的习惯,时间跨度拉到整整三年,累计 400 多单都走了仅退款流程,给商家造成一万七千多元的损失。
她心里清楚这样的行为不合规,为了躲开平台风控和商家核查,还特意频繁更换手机号、收货地址,订单信息不断切换。
当一个渠道被限制下单之后,她就换到其他外卖渠道继续下单,想尽办法掩盖自己的异常记录。
商家核对售后数据的时候,发现大量订单统一申请退款、没有退货记录,多次联系都无法联系上本人,最终选择报警。
我认为,刻意更换信息规避风控这个细节,恰恰说明她自始至终都明白,自己的行为不属于正常维权。
如果真的只是偶尔买到品质不合格的商品,正常消费者不需要反复修改收货信息,更不需要在被平台限制之后换渠道继续操作。
平台设置仅退款通道,初衷是给到遇到真实质量问题的消费者一条便捷维权途径,是建立在诚信基础上的便利服务。
可在她这里,这条便民规则被当成可以反复利用的漏洞,变成获取商品的途径,两者的边界,从她开始刻意伪装信息的时候,就已经彻底跨过。
民警上门传唤的时候,她的住处景象让人印象深刻,客厅、卧室、阳台到处堆放着盒马的零食、饮品还有日用品。
不少货品还没有拆封,数量远远超出一个人正常消耗的范围。
面对民警的询问,余某没有对抗,主动交代了全部经过,自愿认罪认罚。
她自己提到,家里属于小康水平,母亲退休前做生意,父亲在企业上班,经济上并不拮据,根本不差这些零食日用品。
落网之后她最强烈的感受,就是愧疚,觉得对不起母亲多年的栽培,辜负家人的期待。
我认为,家境宽裕、事后愧疚这个信息,是整个案子最让人唏嘘的地方。
很多人下意识会觉得,这类恶意薅羊毛的当事人,大多是经济紧张,想省下日常开销。
可这个案子推翻了这个固有印象,她追求的不是省钱,而是每次退款成功带来的情绪刺激。
她心里甚至还有一个很天真的想法,就算哪天被查到,把钱款赔给商家就能了结,不会有更严重的后果。
正是这种低估法律后果的侥幸,让她在明知不对的情况下,一次次继续下单,从几十单累积到四百多单,金额慢慢达到诈骗案件的立案标准。
很多人会把正常维权和她这种行为混在一起,网上大量流传的所谓薅羊毛教程,也在不断模糊两者的分界线。
正常维权,需要对应的事实支撑,商品确实变质、漏发、存在质量缺陷,消费者提供凭证申请售后,是受保护的合法权利。
恶意仅退款不一样,商品本身没有任何问题,当事人主动虚构瑕疵理由,目的就是无偿占有商品,属于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性质已经属于诈骗。
这条划分标准,适用于所有线上购物平台,不是盒马单独定下的要求。
我认为,网上一部分网友同情她考研的压力,这份共情本身可以理解,但不能把同情延伸到认可她的行为。
备考的煎熬、反复失利带来的自我怀疑,是很多考研人都体会过的感受,压力本身真实存在,值得被看见。
但是排解压力的方式有很多,运动、和家人朋友倾诉、调整备考节奏,都是合理的选择。
依靠骗取商家财物获得短暂快感,本质上是把自己的负面情绪,转嫁到商家身上。
让商家承担货品损失和核查成本,这种解压方式,从根源上就损害了别人的合法权益。
随着案件信息传开,网络上的讨论分成两种方向。
一部分网友觉得,这件事就是典型的心存侥幸,明明受过教育,有机会靠读书改变自身处境,却为了一点廉价的快感毁掉前途。
事后说愧对家人,早知道今天的结局,当初就不该一次次伸手。
哪怕家境再好,认罪态度再好,也不能抹去三年持续实施的违法行为,刑事案底留下之后,未来就业、发展都会受到持续影响,代价实在太大。
我认为,另外一部分观点提出平台需要优化审核机制,同样具备讨论价值。
平台售后规则的设计,偏向信任消费者,审核流程相对宽松,才给这类恶意操作留下空间。
后续平台可以增加异常订单的识别模型,对高频仅退款、理由高度雷同、频繁更换收货信息的账号提前预警,在早期就介入核实,减少商家损失。
但也要分清,完善审核是降低违法机会,不等于要为当事人的主动犯罪分担责任,守住底线的主体,永远是下单的消费者本人。
还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认罪认罚,主动退赔商家损失,可以在后续处理当中作为从轻考量的情节,却不等于直接免除刑事责任。
很多网上的薅羊毛话术,都会传递一种错误认知,认为金额不大,赔钱就万事大吉。
这个案例刚好给出清晰的答案,诈骗金额达到立案标准之后,案件会按照刑事流程办理,赔偿谅解是从轻情节,不是免责金牌。
余某原本计划靠着考研提升自己,拓宽人生道路,如今因为三年持续的小动作,把备考这条路之外的很多选择堵死。
我认为,这个案子最大的警示对象,其实是刷到各类薅羊毛教程的年轻群体。
现在不少短视频、社群里面,有人专门整理所谓仅退款套路,包装成轻松赚钱的办法,刻意不提背后的法律风险。
年轻人很容易被 “零成本拿商品” 吸引,误以为只是无伤大雅的小便宜,等到订单越积越多,金额达标被警方找到的时候,才意识到事情已经失控。
余某就是沿着这条路走下去的样本,从第一次尝试的紧张,慢慢变得熟练伪装,侥幸不断叠加,最后酿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案件还处在继续侦办的阶段,后续的处理结果,还要等司法机关进一步认定。
余某那句对不起妈妈的忏悔,是真实的情绪流露,可这份愧疚来得太晚,弥补不了商家的损失,也抹不掉已经发生的事实。
压力可以被理解,侥幸却不能被纵容,一时的情绪出口,最后变成困住自己的枷锁。
我认为,评判这件案子的时候,需要做到情理和法理分开看待。
情理层面,能看见一个备考年轻人的焦虑,看见她落网之后的后悔。
法理层面,规则对所有人统一,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动机,虚构事实骗取财物,触碰红线就要承担对应的后果。
这件事留给所有人的提醒很简单:网购维权有边界,解压也要守底线,任何想靠着钻规则空子占便宜的想法,最后大概率都是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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