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2月,北京石景山发生了一桩因单亲母亲奇葩试婿引发的恶性杀人分尸案,这起案件因荒唐的起因、残忍的手段轰动全城,更是成为多年来被反复提及的典型刑事案件。
受害者陈海燕为测试女儿男友闫卓的人品,铤而走险实施以身试探,最终反遭对方残忍杀害分尸。
凶手闫卓作案后精心清理现场、伪造假象,逍遥法外整整4年,直至2007年因酒友立功揭发暴露罪行,2008年法院作出最终判决,这起案件背后的人性扭曲与荒唐抉择,至今仍让人不寒而栗。
1 、三个核心人物
这起惨案的三个核心当事人,有着截然不同的人生背景与性格特征,也正是这样的差异,让后续的悲剧有了滋生的土壤。
陈海燕,42岁,北京石景山本地人,某企业高管,经济条件优渥。早年因丈夫婚外恋离婚,独自抚养女儿陈静,婚姻的失败让她对女儿的择偶问题格外严苛,性格强势且控制欲强,对女儿有着近乎偏执的保护欲,宁可自己吃苦也不愿女儿受半点委屈。
陈静,21岁,陈海燕的独女,北京某大学英语系大三学生。从小被母亲呵护长大,涉世未深、单纯天真,对爱情充满美好憧憬,缺乏辨别他人的能力,极易被花言巧语蒙蔽。
闫卓,20岁,北京本地人,高中肄业,无业游民,有盗窃前科。常年在中关村打零工,偶尔帮人组装电脑,无固定收入,典型的啃老族,父母双双下岗,年近花甲仍在外打工贴补他。闫卓擅长伪装和吹牛,能言善辩,靠着俊朗的外表哄骗女性。
2 、女儿遇“伪富豪”,母亲起疑心
2000年暑假,陈静为犒劳自己,独自报名旅游团前往北戴河游玩,就是这次旅行,让她结识了闫卓。
彼时的闫卓对陈静大献殷勤,自称是中关村某电脑公司的经理,月收入六千以上,还向陈静描绘了未来的美好蓝图。在北戴河的海滩上,闫卓的甜言蜜语让涉世未深的陈静彻底沦陷,当晚便与闫卓同居,还将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了对方。
旅游结束后,陈静沉浸在恋爱的甜蜜中,丝毫没有察觉闫卓的伪装。
陈海燕很快发现了女儿的异样,在追问下得知女儿谈恋爱的消息,第一反应便是担心女儿被骗,反复询问闫卓的底细,可陈静被爱情冲昏头脑,不仅不领情,还觉得母亲管得太多,一气之下搬到学校居住,母女俩陷入冷战。
为了摸清闫卓的真实情况,陈海燕主动服软,让女儿带闫卓回家吃饭。
初次上门的闫卓提着一个果篮,表现得乖巧懂事,还继续编造自己的“富豪”身份,可陈海燕从他的言谈举止中发现了端倪,尤其是闫卓对电脑行业的专业知识一问三不知,这让陈海燕更加怀疑。
3、单亲母亲以身试婿,酿下孽缘
陈海燕没有轻信闫卓的话,私下里前往闫卓的住处附近打听,很快便得知了真相:
闫卓根本不是什么电脑公司经理,只是个在中关村打零工的无业游民,家境贫寒,父母靠打零工为生,他自己还是个啃老族。
陈海燕将真相告诉女儿,劝她和闫卓分手,可陈静珍惜自己的初恋,认为闫卓只是暂时落魄,未来一定会有出息,坚决不肯分手,甚至因为母亲的干涉,与闫卓的关系更加亲密。
闫卓也开始频繁出入陈海燕家,甚至多次与陈静在卧室里腻歪,这让陈海燕怒不可遏,却又无计可施。
2001年春节后,陈海燕向闺蜜倾诉自己的担忧,闺蜜提议找个人试探闫卓的人品,看他是否是真心对陈静,若是花心之人,陈静自然会主动分手。
可找了好几个人,都没人愿意帮忙,情急之下,陈海燕做出了一个极端的决定:自己亲自试探闫卓。
2002年8月的一个周末,陈静跟着同学去天津游玩,要在外住两晚。
而周五晚上,闫卓像往常一样来陈海燕家蹭饭,陈海燕做了一桌好菜,还拿出大半瓶开封的五粮液,以酒不能久放为由,邀请闫卓共饮。
酒过三巡,陈海燕向闫卓倾诉自己独居多年的凄凉与不易,借着酒精的作用制造暧昧气氛,最终两人发生了关系。
4、裸照威胁成导火索,矛盾升级
第二天一早,闫卓酒醒后,发现自己与陈海燕发生了关系,顿时懊悔不已,觉得愧对陈静,蹑手蹑脚地穿好衣服逃离了陈海燕家。
此后数日,闫卓刻意躲避陈静,这让陈静心生疑惑,以为闫卓有了新欢,不断向母亲诉苦。
陈海燕见时机成熟,找到闫卓,直言自己的试探目的,还拿出了昨晚偷偷拍下的裸照,威胁闫卓立刻和陈静分手,否则就将裸照公之于众,还会向警方报案告他强奸。
闫卓被这突如其来的威胁吓住,当场瘫坐在地上,无奈之下只能答应与陈静分手。
在陈海燕的干预下,2002年11月,陈静向闫卓提出了分手,闫卓对此敢怒不敢言。
可陈海燕并没有就此收手,反而多次找到闫卓,用裸照持续威胁他,甚至要求他签署断绝关系的承诺书,还处处限制他的生活,一旦发现闫卓与陈静有任何联系,便扬言要让他身败名裂。
闫卓从最初的懊悔,逐渐变成了怨恨,他曾多次找到陈海燕,跪地哀求对方放过自己,销毁裸照,可陈海燕态度强硬,始终不肯松口,双方的矛盾不断升级,最终走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5、家中争吵失控,捂死再分尸
2003年2月20日晚上,闫卓再次来到陈海燕的家中,试图做最后的哀求,希望陈海燕能销毁裸照,不再纠缠自己。
可两人刚一见面,便再次爆发激烈争吵,陈海燕拿出裸照的底片,狠狠摔在闫卓面前,扬言要将底片寄到他的老家,让他的父母和街坊邻居都看看,还要立刻报警,让他去坐牢。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闫卓,长期的压抑与怨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失去了理智,猛地冲上前去,双手死死掐住陈海燕的脖子,将她狠狠按倒在床上。
陈海燕拼命挣扎、反抗,还大声呼喊,闫卓见状,顺手拿起枕边的枕头,死死捂住陈海燕的口鼻,丝毫没有松手。
几分钟后,陈海燕的挣扎渐渐停止,彻底没了呼吸。闫卓松开手,探了探陈海燕的鼻息,确认对方已经死亡后,才意识到自己闯下了大祸。恐惧瞬间笼罩了他,他知道,一旦警方发现陈海燕的尸体,自己必定难逃法网,为了掩盖罪行,闫卓做出了一个更加残忍的决定:分尸毁迹。
他从厨房拿出一把锋利的菜刀,来到卫生间,将陈海燕的尸体拖进浴缸,用菜刀将尸体分尸,随后将尸块分别装进多个黑色厚塑料袋中,为了防止被人发现,还在塑料袋中塞了几块石头。
6、深夜抛尸永定河,伪造离家出走假象
处理完尸块后,闫卓看了看时间,已是深夜,此时街上行人稀少。
他拖着装有尸块的塑料袋,下楼将其搬上陈海燕的私家车,随后开车前往永定河。
为了不留下痕迹,他沿着永定河的不同河段,将装有尸块的塑料袋分批抛下,确认全部抛完后,才开车返回。
回到家中,闫卓花费了近三个小时,用消毒液、抹布、拖把反复清理卫生间、客厅的血迹和作案痕迹,就连地板的缝隙、墙角的角落都没有放过,试图将自己的作案痕迹彻底抹去。
清理完毕后,他不仅拿起陈海燕的手机,以陈海燕的口吻给女儿陈静发了多条短信,谎称公司临时安排紧急出差,要去外地数日,行程匆忙没来得及提前说,让陈静不用联系自己,安心上学,还顺手带走了陈海燕的身份证、存折和户口本,刻意制造出陈海燕主动离家出走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闫卓将陈海燕的手机放回原处,锁好房门,带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陈海燕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7、潜逃四年:凶手逍遥法外,酒友立功揭发罪行
陈静收到母亲的短信后,一开始并没有产生怀疑,以为母亲真的出差了。可几天后,陈静发现无论自己怎么打电话、发信息,都联系不上母亲,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立刻赶回母亲家中,发现家门紧锁,找人打开后,家中整洁干净,唯独母亲的身份证、存折、户口本不见踪影,手机虽在却无人接听。
陈静意识到情况不对,立刻向北京石景山警方报案,称母亲陈海燕失踪。警方接到报案后,迅速前往陈海燕家中勘查,可闫卓清理现场的手段极为彻底,警方在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也没有找到血迹、指纹等关键证据。
随后,警方对陈海燕的社会关系进行排查,闫卓也在排查范围内,可他表现得镇定自若,对答如流,警方因没有证据,无法对其采取强制措施。
由于始终找不到陈海燕的尸体,也没有发现其他关键线索,这起失踪案成为了一桩悬案。
在这四年里,闫卓彻底改变了自己的生活轨迹,他短暂离开北京,去外地打零工,几年后才悄悄返回,平时深居简出,从不提及陈海燕,身边的人都不知道他是一桩杀人分尸案的凶手。
2007年6月,闫卓和几个朋友在老家的小酒馆喝酒,酒过三巡,闫卓开始得意忘形,向朋友吹嘘自己“收拾了一个难缠的女人,把她扔到永定河喂鱼了,好几年了,谁都没发现”,还无意间说出了对方的年龄、职业和住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不久后,其中一位酒友因涉嫌盗窃被警方抓获,为争取立功减刑,该酒友主动向警方揭发了闫卓酒后吐露的杀人秘密。
8、直面铁证,凶手供述全部过程
警方接到酒友的揭发线索后,立刻对闫卓展开调查,通过比对2003年陈海燕失踪案的相关信息,发现闫卓口中的“难缠女人”正是陈海燕。警方迅速布控,在闫卓的住处将其抓获。
被抓后的闫卓,一开始还百般抵赖,拒不承认自己杀害了陈海燕,声称自己只是酒后吹牛,没有实际行为。
可警方并没有放弃,一方面调取了当年陈海燕私家车的行驶轨迹,发现案发当晚该车曾前往永定河附近;另一方面,对闫卓进行心理攻坚,还拿出了酒友的证言笔录。
在铁证面前,闫卓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最终如实供述了2003年2月20日晚上,因被陈海燕用裸照威胁,恼羞成怒将其捂死,随后分尸、抛尸永定河的全部犯罪过程。
闫卓在审讯中供述:“她拿裸照逼我和陈静分手,还说要把照片贴到我老家,让我身败名裂,那天她又拿底片威胁我,还要报警抓我,我脑子一热,就想让她闭嘴,掐住她的时候她还喊,我就拿枕头捂她,直到她不动了。”
当被问及为何要分尸时,闫卓低着头说:“杀了她之后我怕被抓,只能分尸抛了,永定河那么大,我以为永远都不会被发现,能逍遥法外一辈子。”
警方根据闫卓的供述,前往永定河进行打捞,虽因时间过久,未能找到完整尸块,但打捞到的部分人体组织,经DNA比对,确认属于陈海燕,这也成为了定案的关键证据。
9 、法槌落下,凶手获死缓惩处
2008年12月23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闫卓因琐事与陈海燕发生争执,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陈海燕死亡,后又分尸、抛尸,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手段极其残忍,情节特别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闫卓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当庭认罪悔罪,其辩护人提出,闫卓系临时起意杀人,并非预谋,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希望法院能从轻处罚。
法院经审理认为,闫卓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但考虑到闫卓无累犯情节,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
最终,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闫卓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这起尘封了4年的杀人分尸案,终于画上了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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