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2004年的亚少赛,日本是东道主,中国队小组第一出线,日本队小组第三出局。

随后中国队八强赛1比0战胜阿曼,半决赛3比0战胜伊朗,决赛1比0战胜朝鲜,夺得当届亚少赛冠军。门将王大雷拿了赛事MVP,淘汰赛一球未失。

一年后,秘鲁的世少赛。中国队在小组赛平哥斯达黎加,赢东道主秘鲁,再平加纳,小组出线。八强战输给土耳其,最终第七,这是中国队在世少赛上的历史最好成绩。

日本没去秘鲁,他们连门都没摸到。中国队那批人有王大雷、邓卓翔、杨旭、于大宝、王刚、李学鹏,一共七个后来进了国家队。这种程度的成材率,相较于日本队,中国队赢得很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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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年后,日本U17是亚洲冠军,在决赛里3比2赢了中国。中国U17在世少赛首场被西班牙打了个0比5赛后,浮嶋敏说“日本20年前也这样”。

2007年的U17世界杯,日本小组赛3比1海地,0比3尼日利亚,1比2法国,小组出局。2009年,三战全败:2比3巴西,3比4瑞士,0比2墨西哥。

成年队也一样,2006年的德国世界杯,日本1比3被澳大利亚逆转,0比0平克罗地亚,1比4输巴西。一平两负,小组出局。

但是从2011年开始,日本U17进八强。2013、2017、2019、2023,连续四届进淘汰赛。2025年,又是八强。成年队,2010、2018、2022三届世界杯进16强,2022年在卡塔尔连赢德国和西班牙。

惨败

11月20日,2026年U17世界杯H组首轮,中国U17以0比5不敌西班牙U17。上半场尾声,邝兆镭禁区内拉人被判点球,佩斯克尔罚进。补时阶段,通卡拉任意球直挂死角;下半场第73、79、85分钟,西班牙再进三球。

对国内媒体,浮嶋敏复盘的是过程。前30分钟防守应对总体不错,随着比赛推进防守逐渐出问题。下半场连续丢球,是因为夺回球权后无法有效控球,被迫长时间防守,体能消耗过大,一对一出现漏洞。

对日本媒体,他复盘的是认知。“我们一直在为全力以赴比赛、勇敢拼搏做准备。我们通过录像向球员展示的内容,可当他们真正站在球场上时,对手究竟处于怎样的水平,可能还是超出了他们的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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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卡拉从本方半场带球推进到前场,助攻队友打进第三球;毕尔巴鄂的因加在边路一次次完成一对一;西班牙人丢球后的反抢,让中国队连“把球停下来、抬起头、传出去”这三步都做不完整。

上半场控球率24%对76%,射门1比7,全场射门3比17。

这已不只是拼不拼的问题,更在于会不会在高压下踢球。浮嶋敏表示“我觉得日本足球在20年前,也经常经历现在中国队这样的比赛。”

“我希望中国足球本身能够感受到,我们与世界强队之间存在着如此大的差距,并以此为契机,去思考在青训方面还需要做些什么。”

中国U17

如果不看这场球,浮嶋敏的U17的2026年,是中国足球这些年少见的完整故事。

2024年3月,浮嶋敏接手2009年龄段U15。两年后,这支球队在U17亚洲杯预选赛打出42比0的得失球比,正赛却开局两连败:0比1印尼,1比2日本,小组垫底。

末轮必须净胜卡塔尔两球,还得指望日本击败印尼,他们2比0赢了,靠净胜球挤进淘汰赛,同时拿到世少赛门票,其实出线的过程比较悬。

然后是三场硬仗,四分之一决赛3比1逆转东道主沙特,半决赛2比0淘汰澳大利亚,决赛对日本,上半场0比3落后,下半场万项挑射、赵松源点球,追到2比3,补时阶段赵松源头球差一点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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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军,这是中国U17近22年在这项赛事的最好成绩。

这支球队的构成,也和过去不太一样。周雨诺、赵松源、南子勋来自清华附中,是校园足球出来的;帅惟浩、邝兆镭已经在中超亮过相;万项在贝尔格莱德红星,金昱成在萨格勒布火车头,金冠成在蔚山现代,金俊虎在水原三星。

21人名单里,有中超的,有校园的,有留洋的,这是过去很多年国少队里见不到的结构。

浮嶋敏带来的东西,也不只是阵型。他不许球员在场上喊“传球”“接应”“射门”,要求他们自己抬头看:接球前看一遍,球在滚动时看一遍,停球后再看一遍;接球后半秒内做决定,丢球后8秒内反抢。

他给球队定的跑动指标是成年队标准:高强度跑占30%,高速跑占10%,冲刺跑占3%,前锋冲刺跑要占5%。“有些对手,十次可能只能赢一次,也要研究并抓住那一次。”

世少赛

小组赛还没结束,11月23日,中国队对摩洛哥,后者首轮刚刚6比0大胜斐济。

浮嶋敏说,“摩洛哥在世界青少年足球领域是一支非常强的球队,我们会在短时间内做好充分准备,同时帮助球员调整好心理状态”。

中国足球不是第一次“认清差距”,过去二十年,每一次惨败之后都有这四个字,然后是一次总结、一轮反思、一份规划,再然后,是下一次惨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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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稍微不一样的地方在于这支球队的进步是真的,在亚洲他们能和日本队咬到2-3,但在世界他们和顶尖强队之间隔着一整个层级。

留给中国足球的问题是,一个09年龄段的孩子,一年到底能踢多少场高强度的比赛;教他踢球的那个人,有没有被认真培养过;选人的时候,看的是身体还是在小范围内的处理能力。

21年前,中国队在秘鲁打进世少赛八强,那被认为是起点。21年后,我们才知道那其实是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