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16日,甘其毛都口岸,通往蒙古国嘎顺苏海图的跨境铁路完成最后一片T型梁架设。整条线路总长9.91公里,计划2027年通车,每年可以承载大约3000万吨货运。这是继集二线之后,中蒙之间第二条跨境铁路。
这条铁路连接的蒙古国,在上世纪四十年代,才从原中国外蒙古地区脱离出去。乔巴山,是在当地推动这件事的核心人物。这个过程到底发生了什么,今天来聊下这个事情。
外蒙古在清代,由乌里雅苏台将军、库伦办事大臣管辖。进入民国,这片土地被称作蒙古地方。这件事不是单一个人就能完成,苏联的战略布局,国民政府的退让,再加上乔巴山在当地的操作,几件事叠加,才造成最终结果。
乔巴山出生在1895年,属于车臣汗部的普通牧户家庭。少年时期他进入寺院当小喇嘛,后来去往库伦,又被送到伊尔库茨克读书。在俄国,他接触到新的革命思想,回到库伦之后,成为当地亲俄青年里的骨干。
早在乔巴山崛起之前,外蒙就已经出现脱离中央的动向。1911年底,国内政局动荡,库伦活佛和王公靠着沙俄支持,宣告独立。1915年,中俄蒙三方签署《恰克图协约》,外蒙古改为自治。俄方在协议里承认,中国对外蒙古保有宗主权。
1919年,徐树铮带兵进驻库伦,外蒙古取消自治,重新归北京政府直接管理。但这份稳定维持的时间很短。
1921年初,白俄将领恩琴的部队攻占库伦。同年3月,蒙古人民党在恰克图成立,苏赫巴托尔担任总司令,乔巴山任政委。靠着苏俄红军的支援,他们击溃了白俄武装。1921年7月11日,新政权在库伦建立,这个日子后来定为蒙古国国庆。
1924年11月,蒙古人民共和国宣布成立,库伦改名为乌兰巴托。当时的北京政府,始终没有承认这个政权。1923年苏赫巴托尔离世,乔巴山借着苏联的支持,一步步接管权力。1939年,他出任政府首脑,军政大权全部握在手里。
掌权之后,乔巴山全面照搬苏联的治理模式。大量寺庙遭到拆毁,不少喇嘛和地方干部被清洗。1939年夏天,苏蒙联军在哈拉哈河和日军交战并取胜。此战之后,苏联在外蒙古驻军,有了更充分的理由,两地绑定得更深。
真正改变局面的关键谈判,发生在1945年。当年2月,美英苏三国首脑在雅尔塔签订一份秘密协定。协定写明,外蒙古也就是蒙古人民共和国的现状需要维持。苏联开出这个条件,用来换取它出兵对日作战。
这份协议直接涉及中国领土主权,中国方面并没有参与会谈。直到6月,美国驻华大使赫尔利,才把协议内容转告蒋介石。罗斯福为尽快让苏军投入远东战场,没有就这件事替中国争取权益。
大国谈判桌上,弱国的领土很容易变成交易筹码。之后中苏双方在莫斯科展开谈判,宋子文不愿在外蒙古相关条款上签字,辞去外长职务。王世杰接任外长,继续谈判。
1945年8月14日,《中苏友好同盟条约》签署,附带换文写明,外蒙古独立与否,交由当地公民投票决定。当时蒋介石集团的考量,是换取苏联不再援助中共,并且归还东北的权益。他们用外蒙古,换取这几项承诺。
1945年10月20日,外蒙古组织了这场公民投票。国民政府派出内政部次长雷法章前往现场观察。投票采用公开签名登记,牧民很难不受外部压力,自由表达想法。最后公布的投票结果,几乎全部支持独立。
1946年1月5日,国民政府对外发表声明,承认外蒙古独立。乔巴山在当地配合,让这次分离拿到了书面程序。要分清各方责任,苏联是背后主要推动者,雅尔塔协定是交易的基础。乔巴山是地方层面的执行者,国民政府在国力不足,还要应对内战的情况下,签下条约。
国力虚弱,内部不稳的时候,领土问题就会被放到别国谈判桌上讨价还价。
1949年新中国成立,基于现实情况,承认了这个已经形成的国际事实。1949年10月16日,中国与蒙古国正式建交。
1962年12月26日,两国签署边界条约,用法律条文划定完整的中蒙边界。之后几十年,双边关系有起伏,边境整体保持和平稳定。
独立之后的蒙古国经济长期依靠苏联援助。1991年苏联解体,外部援助中断,当地经济出现明显下滑。进入新世纪,蒙古国的收入主要依靠煤炭、铜矿出口,收入跟着国际矿产品价格波动。
中国长期是蒙古国最大贸易伙伴。它产出的煤炭和铜精矿,绝大部分销往中国,南方市场是它最稳定的销路。甘其毛都这条跨境铁路,就是为了打通矿产外运通道。
蒙古国南部塔温陶勒盖大型矿区,离中国边境距离不远。过去煤炭运输大多依靠卡车排队过境,铁路通车之后,运输能力和运转效率会明显提升。
另一个口岸的数据,可以直观看见这条通道的流量。二连浩特铁路口岸公开的数据显示,截至当年11月15日,口岸通行中欧班列达到4140列,货运总量410.9万吨。两项数据分别同比上涨3.2%和25.3%,刷新同期记录。
二连浩特对面就是蒙古国扎门乌德口岸。列车出境之后横穿蒙古国,再进入俄罗斯境内,这条通道已经是亚欧大陆重要的物流干线。
从1911年的地方动荡,到1946年国民政府承认独立,外蒙古脱离的过程持续几十年。乔巴山在当地的行动,叠加苏联的战略安排,雅尔塔的秘密交易,国民政府的签字,共同促成这件事。如今中蒙两国以划定的边界和平相处,这段过往可以作为历史留存。
乔巴山1952年1月26日,在莫斯科病逝,此时他已经执掌蒙古人民共和国十余年。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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