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10月8日凌晨两点,南京站的扩音喇叭仍在嘶哑播放天气预报,候车室里一名通信兵抱着加密文件匆匆登上军列,这趟车的终点不是前线,而是北京玉泉山。 文件送到时,叶剑英刚从地图前离开,桌上的台灯只亮半盏。华国锋看完电报皱眉:上海出现异常集结,“几个名字老在冒头”。说白了,就是马天水、徐景贤、王秀珍在合计下一步。

10月6日刚拿下江青等人,全国都松了口气,可上海偏偏不安分。群众自发表态,街上横幅满天飞,却没人能在市政大楼里拍板。让局面继续晃荡,后果不堪设想。

“要有人压得住。”叶帅慢慢合上茶杯盖,话音淡,却透着决断。李先念顺势点名苏振华:军龄长,阅历全,海陆空都混过,东海舰队人脉也在他手里。华国锋点头:“越快越好。”

苏振华当晚被叫到京西宾馆。灯光下,这位老将只问一句:“带几个人?”华国锋简短回答:“倪志福、彭冲,再挑十八名干将。”对话不到三分钟,任务敲定。

上任通知仍属绝密。倪志福在总工会大院收拾行李,说了句半玩笑的话:“上海是我老家,回去得给乡亲一个交代。”彭冲则把《江苏统计年鉴》扔进皮箱,他清楚数据比口号更能服众。

苏振华对两人交代三件事:一,进沪时间由中央实时下达;二,通讯线路只用单线保密电话;三,一旦落地,先去海军基地,不进市委。此举看似反常,实则切断马、徐的行政通道。

10月20日中午一点,南苑机场跑道空荡,工作组默默登机,连机务兵都临时抽调。飞行计划以“海测校验”名义报批,确保对方毫无察觉。

下午四点半,专机降落在上海虹桥军用区。廖汉生带人早已等候,他一句“车在那边”便转身上吉普。全过程不到五分钟,机场外仍是旅客如潮。

夜深时,苏振华已在东海舰队司令部搭起临时指挥室。电话里,南京、杭州、福州三地警备区进入二级战备。此刻的市委大楼灯火通明,却没人知道真正的决策中心搬到了黄浦江边的海军基地。

21日拂晓,马天水仍在调兵,准备占领广播电台。海军快艇抢先靠岸,通信站被接管。徐景贤闻讯大惊,急召王秀珍商量,结果刚进门就被监护小组请“喝茶”。

上海群众的态度是风向标。听说中央工作组到了,街头口号一夜间变成“欢迎解放军”,“四人帮余毒必须清算”的标语贴得比海报还快。人心已决,暴动成了笑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苏振华没有急于抓人,而是先发布三条布告:恢复全市生产秩序、金融照常营业、所有枪弹一律入库。规矩立住,再谈追责。这样的节奏,让观望者失去幻想,也给老百姓吃了定心丸。

11月初,中央批准的干部大会在上海工人体育馆召开。苏振华简短致辞:“有人问我能不能稳得住?回答就一个字——能。”掌声持续数分钟,倪志福和彭冲随后宣读组织决定,新的领导架构彻底落地。

两个多月后,苏振华回到北京汇报。叶帅拍拍他的肩膀:“做得好,上海没出一枪一弹,这是最大的胜利。”文件记录里,他只留下一行批示:“中央工作组任务完成,予以表扬。”

马天水、徐景贤、王秀珍因严重罪行分别被依法惩处;海军东海舰队则在原地升级为战略支撑力量。稳定后的上海迅速恢复航运、工业、电力三大系统,年底的工业总产值比上一年竟高出两成,这组数字比任何赞誉都更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