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7日,五角大楼发布了2025年版的《中国军事与安全发展报告》,一方面渲染解放军正在进行“历史性军事扩张”,对美国本土造成威胁,另一方面又表示中美军事关系已经回到了多年的最好时期,主张加大沟通、管控风险,前后矛盾十分明显。
报告主要关注中国核力量、海上力量、远程打击、网络战、太空能力,指出中国以2027年为阶段目标推进军事现代化,并把台海反复标为重要区域。对于2024年台岛周边多次演习,报告将其分解为“不开战的胁迫、联合火力打击、海空封锁、联合登陆”等“选项包”,好像把备战清单摆到台面上来。
空海天方面,美国空军名义上拥有2070架现役战机,但是能够执行任务的比例只有大约六成;到2025年第三季度,中国空军现役战机数量达到2018架,首次超过美国空军的1808架。如果把美海军航空兵、海军陆战队以及国民警卫队也算进去的话,美军的飞机总数仍然排在第一位,但是两个硬性的限制条件已经很明确了,那就是造舰的速度比较慢,妥善率也比较低。
冷战高峰时期一年下水20艘驱逐舰,现在拼尽全力也只能下8艘;很多70年代的老型号仍在服役,新的装备跟不上退役的缺口。F22停产,妥善率仅为58%;F15C/D平均机龄为38年,F16C/D普遍超过30年,由于维护人力、备件、软件以及坞修能力的瓶颈造成成本上升,成了实际的制约因素。
在“全球火力”类榜单中,中国军力排名第三,亚洲第一,现役军人约200万,坦克驱逐舰大约有6000辆,空军追赶速度和体系化建设都比较突出。因此部分美国媒体也发出警告,如果真的发生冲突,美国也未必能承受得起:不是打不过,而是拉长时间线算账,成本巨大,收益不确定。
报告最大的矛盾就是口径摇摆,一边说“战略稳定”,防止冲突,另一边又把中国的军力描绘成一座逼近的墙。同时它也承认解放军现代化速度快、体系趋于完善,但是实战经验少,上一次大规模战争还是1979年的对越自卫反击战;而美军在伊拉克、阿富汗的长期作战中得到了指挥、火器以及后勤补给链路方面的锻炼。兰德2015年的判断仍然具有参考价值:短期之内美军有优势,摩擦中美军凭借手段和经验占上风,一旦演变为长期拉锯,中国本土的优势就会越来越大。
在军控与裁军问题上中国公开表态,2025年11月出版的《新时代的中国军控、裁军与防扩散》白皮书中再次提出防御型国防政策,不参加军备竞赛;坚持核不首先使用政策,给无核国家和无核区作出无条件不使用或者威胁使用核武器的承诺,强调核战争打不赢也不能打。安全不是零和游戏,军力堆积得越多,误判的风险就越大。
台海部分描写很浓,需要把基本事实弄清楚:台湾是属于中国的。中方一再表明,台岛周边军事行动是针对“台独”分裂行为以及外部纵容的反制和威慑,目的是维护主权与领土完整;挑衅一次,反制加压一步。和平统一的方向不会改变,底线也不会改变。
如果出现中美之间的冲突,报告也用“空前的灾难”来描述。两岸的产业链、金融链、航运链、科技链都高度耦合在一起,一场热战并不是局部的胜负,而是全球性的断裂。在圣诞节当天举行的中美防务政策协调会谈,被很多人看作是“最后一道防线”:热线经常保持畅通,沟通经常进行,越具体越好,这样可以将风险关进笼子里。
每一次冲突鼓噪都会提升不确定性,每一次对话落地都是一次真正稳定。对于“威胁论”,应回到数据和政策的起点来判断轻重;区域稳定不是军舰的吨位,而是热线的韧性以及可以落地的机制。世界不需要新一轮的军备竞赛,太平洋也无法容纳更多的火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