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西安事变》(百度百科)、《西安事变旧址》(百度百科)、《张学良传》、《杨虎城将军传》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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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4月,台北士林官邸,88岁的蒋介石躺在病床上,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宋美龄和蒋经国守在床边。蒋介石费力地抬起手,用微弱的声音说出四个字:"不可放虎……"

宋美龄听罢,泪流满面。

那个被囚禁了39年的人,就是张学良。从1936年西安事变至今,蒋介石用了大半辈子来囚禁这位曾经的"结拜兄弟"。

很多人都知道西安事变改变了中国历史的走向,却很少有人知道,1936年12月12日那个凌晨,临潼华清池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一夜的枪声,不仅改变了国家的命运,也在蒋介石心中埋下了一颗永远无法拔除的刺。

这颗刺,让他记恨了整整一辈子。

那一夜,华清池内外究竟发生了怎样惨烈的战斗?又有多少人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这笔账,蒋介石是如何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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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的中国,正处于内忧外患的危急时刻。

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日本关东军侵占了中国东北三省。1932年,日本扶植溥仪在长春建立伪满洲国。

1933年,日军侵入热河、察哈尔。1935年,日本策动华北五省"自治运动",妄图将华北变成第二个"满洲国"。

面对日本步步紧逼的侵略,全国人民的抗日呼声日益高涨。

1935年12月9日,北平学生举行大规模抗日救亡示威游行,史称"一二九运动"。这场运动迅速蔓延至全国各地,掀起了抗日救亡的新高潮。

可是,当时的国民政府领导人蒋介石,却坚持"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把主要精力放在"剿共"上,对日本的侵略采取妥协退让的态度。

这一政策引起了全国各界的强烈不满,尤其是那些被调去"剿共"的军队。

张学良,东北军的统帅,九一八事变后被迫率部撤入关内。他的家乡沦陷,父老乡亲沦为亡国奴,这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他一心想要打回东北去,收复失地,可蒋介石却命令他率领东北军去陕西"剿共"。

杨虎城,十七路军的统帅,陕西本地人。他的部队驻扎在自己的家乡,却要奉命去打内战,这让他和部下都感到十分不满。

1935年秋,中央红军经过二万五千里长征,到达陕北。蒋介石调集重兵,准备对陕北红军发动新的"围剿"。张学良的东北军和杨虎城的十七路军,被部署在"剿共"前线。

东北军在与红军的作战中连连受挫,损失惨重。1935年10月的劳山战役,东北军一一○师几乎全军覆没,师长何立中阵亡。同年11月的直罗镇战役,东北军一○九师又遭重创,师长牛元峰阵亡。

这些惨重的损失,让张学良开始反思:东北军的敌人究竟应该是谁?是陕北的红军,还是侵占了东北家乡的日本人?

1936年初,张学良开始与中共方面秘密接触。4月9日,张学良与周恩来在延安举行了秘密会谈。这次会谈持续了一整夜,双方就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等问题进行了深入讨论。

会谈结束后,张学良对中共的抗日主张有了新的认识。他开始意识到,只有停止内战、团结抗日,才是拯救国家的唯一出路。

与此同时,杨虎城也与中共方面建立了联系。他派代表前往陕北,与红军达成了互不侵犯的默契。

就这样,东北军、十七路军与红军之间,形成了一种特殊的关系。三方在表面上仍然是对立的,但实际上已经停止了大规模的军事冲突,并开始探讨联合抗日的可能性。

这一切,蒋介石并非完全不知情。他收到了不少关于张学良、杨虎城与中共"暗通款曲"的情报,但他认为凭借自己的权威和手腕,完全可以控制住局面。

1936年10月22日,蒋介石亲自飞往西安,督促张学良、杨虎城加紧"剿共"。这是他当年第二次来到西安,上一次是在当年的10月初。

蒋介石这次来西安,带来了一个"二选一"的方案:要么东北军和十七路军全力进攻红军,要么这两支部队调离陕西,让中央军来接手"剿共"任务。

对于张学良和杨虎城来说,这两个选择都是无法接受的。如果继续"剿共",就要与红军血战到底,东北军和十七路军必将在内战中消耗殆尽。

如果调离陕西,他们就将失去自己的地盘,沦为没有根基的"客军",迟早会被蒋介石分化瓦解。

张学良决定做最后一次努力。10月29日,在蒋介石五十大寿的祝寿宴会上,张学良当众向蒋介石进谏,请求停止内战、一致抗日。蒋介石当场勃然变色,严厉斥责张学良。

这次公开的冲突,让张学良意识到,用常规的方法已经无法改变蒋介石的想法。

11月初,蒋介石离开西安,前往洛阳部署"剿共"事宜。他在洛阳调集了大批中央军,准备开入陕西,取代东北军和十七路军的"剿共"任务。

与此同时,绥远抗战爆发了。11月15日,傅作义率领的晋绥军在红格尔图击败了日伪军的进攻,取得了百灵庙大捷。

这一胜利极大地鼓舞了全国人民的抗日热情,也让张学良看到了中国军队完全有能力战胜日本侵略者。

张学良向蒋介石请求率领东北军北上绥远,参加抗日作战。蒋介石断然拒绝,他坚持认为"剿共"才是当务之急,绥远抗战不过是局部冲突,不值得大动干戈。

1936年12月2日,张学良再次飞往洛阳,面见蒋介石。他痛陈日本侵略的危急形势,恳请蒋介石改变政策,停止内战,一致抗日。蒋介石依然不为所动。

据后来披露的资料显示,蒋介石在这次谈话中告诉张学良,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在两个星期内解决陕北的红军问题。

如果张学良不愿意执行命令,就把东北军调往福建,十七路军调往安徽,让中央军来完成"剿共"任务。

张学良从洛阳返回西安后,心情极为沉重。他与杨虎城彻夜长谈,分析当前的形势。两人都意识到,他们已经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12月4日,蒋介石从洛阳飞抵西安,入住临潼华清池。他这次来,是要做最后的摊牌。

临潼,位于西安以东约三十公里处,因境内有骊山而闻名于世。华清池就坐落在骊山北麓,这里有著名的温泉,自古以来就是帝王将相的行宫所在。

唐代时,唐玄宗曾在此修建华清宫,与杨贵妃在此度过了许多风花雪月的日子。

1936年的华清池,已经不复唐代的辉煌,但仍然保留着一些清代修建的建筑。蒋介石的临时行辕,就设在华清池内的"五间厅"。

这是一排面向北方的平房,共有五间,建于清代末年。从东到西依次是:侍从室办公室、蒋介石的卧室、蒋介石的办公室、会议室、秘书室。

蒋介石入住华清池后,立即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军事部署。他召集陈诚、卫立煌、蒋鼎文、朱绍良等高级将领,商讨新一轮"剿共"计划。

12月7日,蒋介石召见张学良,正式宣布了他的决定:任命蒋鼎文为西北"剿匪"军前敌总司令,卫立煌为晋陕绥宁四省边区总指挥。这意味着,东北军和十七路军将被架空,中央军将接管整个西北的军事指挥权。

张学良再次向蒋介石进谏。他指出,当今最紧迫的任务是抗日,而不是"剿共"。东北军官兵的抗日情绪已经无法压制,如果继续强迫他们打内战,后果不堪设想。

蒋介石根本听不进去。他斥责张学良是被共产党欺骗了,并且警告说,任何人胆敢违抗命令,必将受到严惩。

据《西安事变》(百度百科)记载,蒋介石对张学良说了一句话:"你现在就是拿枪把我打死,我的剿共政策也不能变!"

这句话,彻底断绝了张学良的最后一丝希望。

12月8日,杨虎城按照张学良的建议,也前往华清池向蒋介石进谏。杨虎城指出,抗日是人心所向,不抗日就没有出路。红军问题可以用政治方法解决,大敌当前,不宜再对内用兵。

蒋介石同样拒绝了杨虎城的建议。他命令杨虎城"放手撤换"十七路军中主张抗日的军官,否则就要追究责任。

杨虎城从华清池返回后,立即与张学良会面。两人经过商议,认定要让蒋介石改变政策,用劝谏的方式已经完全行不通,只有采取非常手段。

他们开始秘密筹划一个大胆的行动:兵谏。

所谓"兵谏",就是用军事手段逼迫领导人改变决策。在中国历史上,兵谏并不罕见。春秋时期,晋国大夫魏绛就曾对晋悼公进行兵谏。

但是,对国民政府最高领导人蒋介石进行兵谏,这在当时是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想法。

张学良和杨虎城都清楚,一旦行动失败,他们将万劫不复。但是,为了国家民族的前途,他们决定铤而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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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12月9日,西安发生了一件大事。

这一天是"一二九运动"一周年纪念日。西安各大、中、小学校的学生一万多人,举行了大规模的示威游行,纪念一年前北平学生的爱国壮举,要求政府停止内战、一致抗日。

游行队伍从西安城内出发,沿着大街向东行进。学生们高呼口号,散发传单,沿途的市民纷纷驻足观看,不少人还加入了游行队伍。

国民党特务机关试图阻止游行,双方发生了冲突。在混乱中,一名小学生被打伤。这一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游行队伍,学生们群情激愤,决定去临潼向蒋介石当面请愿。

消息传到华清池,蒋介石大为震怒。他用电话命令张学良立即制止学生游行,并且说,如果学生不服从,可以"格杀勿论"。

张学良接到命令后,心情十分矛盾。他理解学生们的爱国热情,也担心如果强行镇压,会酿成流血事件。他决定亲自去劝阻学生。

张学良乘车赶到西安城东的灞桥附近,拦住了正在向临潼方向行进的学生队伍。他站在一辆汽车上,对学生们发表了讲话。

张学良告诉学生们,他完全理解大家的爱国热情,他本人也是主张抗日的。他请求学生们相信他,给他一个星期的时间,他一定会用事实来回答大家的要求。

学生们被张学良的诚恳态度所打动。他们相信了这位东北军少帅的承诺,同意返回西安。

当天晚上,张学良前往华清池,向蒋介石汇报了处理学生游行的经过,并再次提出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建议。蒋介石不但不接受,反而严厉斥责张学良"站在学生立场上说话",没有坚定执行他的命令。

这一天的经历,让张学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12月10日,张学良与杨虎城秘密会面,商定了兵谏的具体计划。

他们决定:12月12日凌晨发动行动。东北军负责在临潼华清池扣押蒋介石,十七路军负责在西安城内扣押其他国民党军政要员,并控制机场、火车站、电台等要害部门。

为了确保行动成功,张学良和杨虎城进行了周密的部署。

东北军方面,张学良指派了几支部队参与行动。卫队第一营和第二营负责主攻华清池,由营长王玉瓒和孙铭九分别指挥。骑兵第六师师长白凤翔、团长刘桂五负责外围警戒和增援。

十七路军方面,杨虎城指派特务营和警备第二旅负责扣押西安城内的国民党军政要员。同时,还要控制西安的各个要害部门,切断蒋介石与外界的联系。

12月11日白天,一切如常。

这天上午,蒋介石在华清池召开军事会议,讨论新一轮"剿共"计划。会议决定,12月12日正式发布第六次"围剿"红军的命令。

中午,张学良来到华清池,与蒋介石共进午餐。据参加午餐的人后来回忆,张学良表现得十分正常,看不出任何异样。

下午,蒋介石又召集一批高级将领开会,进一步细化军事部署。张学良列席了会议。

晚上,杨虎城在西安城内的易俗社戏院举办招待宴会,宴请从南京来的军政要员。张学良陪同这些要员观看了秦腔演出。

宴会结束后,张学良护送几位要员返回他们下榻的西京招待所。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没有人察觉到任何异常。

深夜,张学良返回自己在西安的公馆。他立即召集东北军的几位高级将领,宣布了即将发动兵谏的决定。

据在场的人后来回忆,当张学良宣布这一决定时,在场的人大多数都沉默不语。只有于学忠开口问了一句话,询问抓住蒋介石之后怎么办。张学良回答说,只要蒋介石答应抗日,就继续拥护他做领袖。

会议很快结束。各部队按照预定计划,开始向各自的目标位置集结。

12月12日凌晨2时许,东北军卫队第二营营长孙铭九,带领一百多名精锐士兵,乘坐汽车离开西安,向临潼华清池方向疾驰而去。与他同行的,还有骑兵第六师师长白凤翔、团长刘桂五。

几乎在同一时间,卫队第一营营长王玉瓒也率领部队,从另一条路线向华清池进发。

临潼距离西安约三十公里,在当时的路况条件下,汽车大约需要一个小时才能到达。

凌晨3时左右,两支部队在华清池附近会合。他们在华清池周围设置了警戒线,切断了华清池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凌晨5时许,天色微明。孙铭九下令发起进攻。

华清池的大门紧闭着。孙铭九带领士兵们冲向大门,用枪托砸开了门锁。

门开的瞬间,枪声骤然响起。华清池内的卫队发现了入侵者,立即开枪射击。东北军士兵们奋力还击,双方在华清池内展开了激烈的交火。

枪声惊醒了熟睡中的蒋介石。他从床上跳起来,在侍卫的搀扶下,从卧室的后窗跳出,向骊山方向逃跑。

此时的华清池内,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枪声、喊叫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火光照亮了夜空,弹痕在墙壁上留下了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痕迹。

东北军士兵们冲入五间厅,发现蒋介石的卧室已经空无一人,床上的被褥还是温热的。他们立即意识到,蒋介石刚刚逃跑,应该还没有走远。

孙铭九立即组织人手,向骊山方向搜索。

蒋介石在侍卫的帮助下,翻过了华清池的后墙。翻墙时,他没有来得及穿鞋,赤着脚踏在冰冷的地面上。跳下墙后,他的腰部受了伤,只能在侍卫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向山上爬去。

骊山的山势并不算陡峭,但在冬天的凌晨,气温很低,山路上结了薄冰,非常难走。蒋介石衣衫单薄,赤着双脚,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

他在几名侍卫的护送下,沿着山路向上爬。走到半山腰时,他已经筋疲力尽。侍卫们找到一处山洞,把他藏在里面。

这处山洞位于骊山西绣岭的虎斑石附近,洞口很小,勉强能容一人进出。蒋介石蜷缩在洞中,瑟瑟发抖,等待着不可知的命运。

天色渐渐亮了。东北军的搜山部队越来越近。

大约上午7时许,搜山的士兵在虎斑石附近发现了蒋介石的踪迹。他们包围了那处山洞,高声喊话,命令洞中的人出来投降。

蒋介石在洞中躲了一会儿,终于被士兵们发现。孙铭九带人将他从洞中扶出,并将他带下山去。

在下山的路上,有人为蒋介石找来了鞋子和外套。但他的脊背受了伤,走路仍然十分困难,需要人搀扶。

上午9时许,蒋介石被押送回西安。他先是被关押在新城大楼的黄楼里,几天后又被转移到高桂滋公馆。

这就是震惊中外的"西安事变"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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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事变爆发后,消息迅速传遍了全国和全世界。

12月12日当天上午,张学良、杨虎城联名向全国发出通电,说明发动事变的原因和目的。通电提出了八项主张:

一、改组南京政府,容纳各党各派共同负责救国; 二、停止一切内战; 三、立即释放上海被捕的爱国领袖; 四、释放全国一切政治犯; 五、开放民众爱国运动; 六、保障人民集会结社一切政治自由; 七、切实遵行孙中山遗嘱; 八、立即召开救国会议。

这八项主张的核心,就是停止内战、一致抗日。

通电发出后,全国各界的反应十分复杂。

普通民众和爱国青年,对张学良、杨虎城的行动大多表示支持。他们认为,张、杨二人是为了国家民族的利益,才采取了这一非常行动。

但是,南京国民政府方面的反应却十分激烈。以何应钦为首的一派主张立即出兵"讨伐",轰炸西安,武力解决问题。他们已经调集了大批军队,准备向西安进发。

国民党内部也出现了分化。宋美龄、宋子文、孔祥熙等人反对武力讨伐,主张和平解决。他们担心,一旦发生军事冲突,蒋介石的生命将面临危险。

国际社会对西安事变也高度关注。日本方面对事变持观望态度,并试图从中渔利。

苏联方面则通过共产国际,向中共传达了主张和平解决的意见。英美等国也希望事变能够和平解决,以维护中国的稳定。

在这种复杂的形势下,中共中央的态度至关重要。

12月13日,中共中央在陕北保安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讨论西安事变问题。会上,大多数人都认为应该支持张学良、杨虎城的行动,因为他们的主张与中共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是一致的。

但是,关于如何处置蒋介石,中央内部也存在不同意见。有人主张对蒋介石进行公审,追究他多年来"剿共"的罪行。也有人主张从民族大义出发,和平解决事变,争取实现全民族抗日。

经过反复讨论,中共中央最终确定了和平解决西安事变的方针。

12月17日,周恩来作为中共中央的全权代表,乘飞机抵达西安。同行的还有博古、叶剑英等人。

周恩来抵达西安后,立即与张学良举行了会谈。他向张学良阐述了中共中央的主张:从国家民族利益出发,争取蒋介石转向抗日,和平解决西安事变。

张学良对周恩来的建议表示赞同。他本来的目的也不是要杀蒋介石,而是要逼他改变政策,同意抗日。

但是,和平解决并非一帆风顺。南京方面已经调集大军压向潼关,战争一触即发。如果和谈破裂,内战将不可避免。

12月22日,宋美龄、宋子文从南京飞抵西安,参与斡旋。宋美龄是蒋介石的夫人,在国民党内有很大的影响力。她的到来,为和平解决带来了转机。

12月23日、24日,周恩来、张学良、杨虎城与宋美龄、宋子文进行了多轮谈判。经过艰苦的讨价还价,双方终于达成了协议。

协议的主要内容包括:停止内战,联合抗日;改组国民政府,驱逐亲日派;释放政治犯和爱国领袖;保障人民的民主权利;等等。

蒋介石口头同意了这些条件,但拒绝签署任何书面协议。他表示,以他的人格担保,会履行这些承诺。

12月24日晚,周恩来在高桂滋公馆与蒋介石进行了正式会晤。这是两人自1927年国共分裂以来的首次见面。

会晤中,周恩来向蒋介石说明了中共抗日救国的政策。蒋介石表示,只要中共服从中央,共同抗日是可以考虑的。

至此,西安事变和平解决的大局基本确定。

12月25日,蒋介石在西安事变中被扣押了十三天后,终于获得释放。

这一天是圣诞节。张学良不顾杨虎城等人的劝阻,执意亲自护送蒋介石返回南京。他认为,只有自己亲自送蒋介石回去,才能表示诚意,才能让蒋介石相信他没有任何私心。

周恩来得知张学良要亲自送蒋介石回南京,立即派人去机场拦截。他担心张学良此去凶多吉少,可能一去不返。

但是,当人们赶到机场时,飞机已经起飞了。

张学良陪同蒋介石夫妇登上了飞机,飞往南京。他没有想到,这一去,就是五十四年……

飞机降落在南京机场时,张学良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机场上没有任何欢迎仪式,只有大批荷枪实弹的士兵。张学良的私人飞行员、美国人伦纳德目睹了这一幕。

他后来在回忆录中写道:"我目送少帅。他身着黑色制服,头戴黑色碉堡式帽子,昂着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穿过了阻隔着他的一道人墙。他走过那些曾经是朋友的面前,而这些朋友现在已变成敌人了。"

从这一刻起,张学良开始了长达五十四年的囚禁生涯。

为什么蒋介石对张学良如此决绝?表面上是因为西安事变让他颜面尽失,但更深层的原因,却与12月12日凌晨那场激战中的伤亡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