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蒙哥马利前往中国进行访问。蒙哥马利在见到毛泽东之后,对三大战役进行夸赞,认为其非常神奇。但是毛泽东却摇着头表示,四渡赤水才是他比较得意的地方。这样的话语初听似乎像是军事家在进行自谦,但是实际上其中蕴含着不为人知的深意。这是因为这场在后世被人们视为神来之笔的军事行动,最初竟然是由于一场谁都不敢提及的情报方面的失误所引发的。
1935年1月28日,青杠坡处响起了枪声,这里面存在一个要命的乌龙情况。军委二局截获的电报将川军旅错误地翻译成为团,红军原本以为所面对的是郭勋祺部的4个团,总共大约有6000人,而实际碰到的是6个团,人数达到万余人。毛泽东后来在内部进行总结的时候表示责任在于军委,可是在当时的战场上他第一时间压制住了消息的扩散。直到干部团进行反冲锋稳定住阵线之后,他才对着警卫员苦笑着说:老蒋要是知道我们看错了,恐怕连觉都睡不着。
但真正使三万人马脱离绝境的,并非是那种如同教科书里所讲述的那般规范的战术调整,而是一种将错就错的机智。在一渡赤水的时候红军丢弃了笨重的物资,但是毛泽东却下令保留电台以及密码本,后来事实证明这比多携带弹药更为有用。军委二局很多破译方面的高手,在土城失利之后连夜奋力攻关,硬是从川军的电文当中摸索出了规律。等到三渡赤水假装要行动的时候,红军甚至于能够冒充蒋介石给周浑元发电报,使得敌军被调弄得晕头转向。
我认为毛泽东厉害之处不仅在于神机妙算,还在于拥有将失误转化为战略手段的能力。青杠坡遭遇挫折之后,他让人散布红军要北渡长江的虚假消息,连自己人都对此信以为真。直到在二郎滩架设浮桥的时候,林彪还在嘟囔着怎么又往回走,却并不知道主席正在利用蒋介石的疑心病设下圈套:你猜测我要攻打遵义,我偏偏去攻打茅台;你觉得我必定会争夺长江,我却转身前往金沙江。
那支被叫做打着灯笼走夜路的军委二局,是真正的隐形功臣。他们破译了一百八十多种密码,连滇军烟土补贴的额度都十分清楚。有一次敌军用明码通话商量换防的时间,监听员笑得连笔都拿不稳:这哪里像是在打仗,分明是给红军送来日程表。但是毛泽东没有对外夸赞情报方面的优势,反而强调走路走赢了敌人。这种低调不是隐瞒,而是对信息战有着超前的认知,因为无线电静默比一万发炮弹更能够护得住火种。
更关键的转折出现在三渡赤水的时候。红军在白天大张旗鼓地进行过河行动,故意让国民党的飞机侦察到他们的行动方向。蒋介石果然中了计谋,把大量的军队调派到了川南地区。但是他并不知道毛泽东早已经在太平渡留下了浮桥。这一手明修栈道的场景,现在来看是非常精妙的一笔,但是在当时红军内部也有人抱怨兜圈子的行为拖垮了部队。直到后来缴获了敌军的日记,发现上面记载着红军的行踪如同鬼魅一般,大家才一下子清楚明白过来:原来主席把迷魂阵布置到了敌人的头脑之中。
这么一看,四渡赤水的封神秘密,或许就隐藏在那个情报出现错误的清晨。毛泽东没有去追究责任发泄怒火,而是将错误当作烟雾弹卷起来,反而使得敌军在真相的迷雾之中自己陷入混乱。如同后来周恩来总结的那样:打败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懂得从败仗当中弄出一些花样来。
现在在赤水河畔的纪念馆里,青杠坡的失物被清晰地写在展板之上。但是却没有多少人注意到,毛泽东在扎西会议之后专门叮嘱不要总是提及土城之败。这样刻意地去进行淡化,并非是要掩盖过错,而是要为处于绝境之中的部队留存下信心。因为真正的胜负关键,从来都不是不犯错的虚幻情形,而是具备能够把走错的棋走活的勇气。
那再来说说,哪里存在突然出现的厉害人物?实际上就是普通人将错误转化成了有用的东西。当三万红军在金沙江畔清点人数的时候,他们带过江的不只是破衣服和坏枪,还有比赤水河还深的感悟:绝境能够走通,是因为带领他们的人敢于说自己也曾经迷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