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你们是主力，我看是主力个屁！就是鼠将！”
1950年11月，朝鲜战场的志愿军司令部里，彭德怀指着38军军长梁兴初的鼻子破口大骂，整个指挥部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谁也没想到，这顿让人脸红脖子粗的痛骂，竟然逼出了一支震惊世界的“万岁军”，而那个撞在38军枪口上的倒霉蛋，竟然是一支背着铜锅来打仗的外国旅。
01
1950年的冬天，朝鲜半岛冷得像个大冰窖。
但比起这刺骨的寒风，38军军长梁兴初和副军长江拥辉的心里，那才叫拔凉拔凉的，甚至还烧着一团窝囊火。
咱们得把时间稍微往回拨一点点。就在这年10月，中国人民志愿军刚入朝作战，那是雄赳赳气昂昂。38军是谁啊？那是四野的头等主力，以前在国内战场上，那是横着走的老虎，谁听了名号不哆嗦？
可这入朝的第一仗，38军居然“拉胯”了。
因为对地形不熟，加上情报有点误差，更主要的是稍微那么谨慎了一下，结果在熙川那边没能穿插到位，眼睁睁看着敌人的主力溜了。
这事儿要是搁在别的部队，可能也就挨顿批。但这是38军啊！彭老总那是真不客气，在总结会上，当着那么多军级干部的面，那是拍着桌子骂：“什么主力？我看是鼠将！老鼠的鼠！”
这话太重了。
当时在场的38军干部，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梁兴初这个硬汉，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副军长江拥辉站在旁边，拳头攥得咯吱响，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回到部队驻地，整个38军的气氛压抑得吓人。从军长到下面的连长、排长，甚至是炊事班背行军锅的战士，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那感觉就像是一个火药桶，只要有一丁点火星子，立马就能炸上天。
全军上下就一个念头：下一仗，别管对手是谁，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把他那层皮给扒下来！咱们38军，丢不起这个人！
就在38军这帮“饿老虎”眼珠子都熬红了，到处找敌人撒气的时候，老天爷还真就给他们送来了一份“大礼”。
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这会儿也不好受，前线兵力吃紧，赶紧从世界各地摇人。这次摇来的，是一支看着特别唬人的队伍——土耳其旅。
这帮人刚一下船，那架势确实把不少人都给镇住了。
你看看那长相，一个个五大三粗，皮肤黑得像炭，满脸的大胡子，腰里还别着那边特有的长刀。那眼神凶得，跟要吃人似的。他们也不怎么说话，就把那长刀往出一拔，寒光闪闪的，看着就不像是什么正规军，倒像是古代穿越过来的强盗团伙。
当时的西方媒体一看，哎哟，这素材好啊！赶紧一顿吹，说什么这是“除了美军之外最硬的骨头”，什么“奥斯曼帝国的后裔”，什么“弯刀出鞘寸草不生”。
美国人一看这架势，心里也挺美，觉得这回找了个强力帮手。
可这帮土耳其人来朝鲜，心思可没那么单纯。
02
说实话，土耳其那时候挺尴尬的。二战的时候他们没赶上趟，没怎么出力，这二战一结束，世界格局变了，他们特别想跟美国这个“世界大哥”套近乎，想挤进那个叫北约的圈子里去。
这次美国一招呼，土耳其政府一想，这机会不就来了吗？赶紧的，凑了5000多个精兵强将，弄了个旅的编制，浩浩荡荡就杀过来了。这那是来打仗啊，这分明就是来交“投名状”的。
而且吧，这帮大胡子兵心里还有个特别实在的小九九。
在他们看来，朝鲜这地方，那是遍地黄金啊！
你想啊，当时的“联合国军”总司令麦克阿瑟多狂啊，嘴里叼着玉米芯烟斗，拍着胸脯吹牛说：“小伙子们，好好打，圣诞节前咱们就能回家过年了！”
这帮土耳其士兵一听，这不就是来武装游行的吗？跟在美国大哥后面，顺风顺水地推过去，仗打完了，顺手还能在朝鲜捞点宝贝回去，这买卖，划算！
所以，这支土耳其旅与其说是来拼命的，不如说是来“进货”的。
他们身上有个特别奇葩的装备细节，让后来的志愿军战士们看了都直发愣。
这帮士兵，行军打仗的时候，背上不光背着枪和子弹，还背着一口口黄澄澄的铜锅！有的腰里还挂着好几个铜碗！
为啥呢？因为土耳其那边生活习惯，觉得铜器是好东西，值钱！他们这一路走过来，只要看到朝鲜老百姓家里的铜锅、铜碗，那眼睛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玩意儿金光闪闪的，那就是金子啊！再不济也是贵重金属啊！
于是，一个个跟捡破烂似的，把能看到的铜制品都往身上挂。有的士兵背上背着锅，怀里揣着碗，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活像个移动的杂货铺。
你说这要是去赶集还行，这可是去打仗啊！
但当时的土耳其旅指挥官亚兹吉准将可不这么想。这老头参加过一战，也是个老油条了。在他看来，自己的兵那是天下无敌，带点战利品怎么了？那是实力的象征！
到了11月中旬，美军在西线被志愿军打得节节败退，沃克中将一看，哎呦，这帮大胡子看着挺猛，赶紧的，别看戏了，顶上去！
沃克手指头在地图上一戳：嘎日岭！
“去，把那个战略要地给我占住，堵住中国军队的进攻路线，掩护咱们的主力部队……呃，转移！”
亚兹吉准将领了命令，那是信心爆棚。在他看来，中国军队肯定跟以前那些对手一样，武器落后，身体瘦弱，一冲就散。他大手一挥，土耳其旅嗷嗷叫着就往嘎日岭冲。
可这帮人有个大毛病：太自信，自信到连美军的联络官都没带，地图也看不太明白，通讯设备也就是个摆设。
这就导致了朝鲜战场上最荒唐的一幕，差点没把美国人的大牙给笑掉。
03
11月27日那天，土耳其旅的先头部队正如狼似虎地往嘎日岭赶。
这帮人正走着呢，突然，前面的侦察兵跑回来报告：“长官！前面发现一支部队，看样子正在撤退！”
亚兹吉准将拿着望远镜一看：哎？黑头发、黄皮肤、个子不高，身上衣服也破破烂烂的。
“哈！中国人！”
亚兹吉准将兴奋坏了，这简直是送上门的功劳啊！这要是把这股“中国军队”给吃了，那在美国大哥面前得多有面子？
“勇士们！拔刀！给我冲！”
一声令下，土耳其人那叫一个猛啊。长刀出鞘，子弹上膛，对着这支正在撤退的部队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对面那支部队本来就是从前线溃退下来的，早就成了惊弓之鸟，哪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土耳其人冲得七零八落。
这帮土耳其士兵也是杀红了眼，追着屁股砍，嘴里还哇哇乱叫。
这一仗，土耳其旅那是“大获全胜”，当场打死打伤了不少，还抓了有好几百号俘虏。
亚兹吉准将得意洋洋地给美军司令部发报，电报内容那叫一个骄傲：“我军初战告捷！在嘎日岭附近遭遇中国军队主力，经过激战，击溃敌军，抓获大量俘虏！请速派人接收！”
美军那边一听，乐坏了！
心想这土耳其兄弟行啊！这战斗力可以啊！比那帮韩国人强多了！看来这回这钱没白花！
美军赶紧派了一队宪兵和情报官，开着吉普车，兴冲冲地去战俘营接收俘虏，顺便还带了相机，准备好好宣传一下这个“大捷”。
结果美军顾问一进战俘营，傻眼了。
看着那一蹲在地上的几百号人，美军顾问的脸都绿了。
这哪是中国人啊？
这特么不是韩国第6师和第7师的溃兵吗？
原来，那帮倒霉的韩国军队被志愿军打散了，正没命地往回跑呢，结果迎头撞上了急着立功的土耳其旅。
因为大家都是亚洲面孔，再加上土耳其人语言不通，根本不听解释。韩国兵在那喊“思密达”，土耳其兵在那喊“乌拉”，鸡同鸭讲，硬生生把友军给揍了一顿。
这事儿搞得美军那叫一个尴尬，捂都捂不住。
但土耳其人不管那个，他们觉得自己战斗力爆表，连友军都能揍这么惨，那揍中国人还不是手拿把掐？
亚兹吉准将甚至觉得，这都不算事儿，误伤嘛，战场上难免的。重点是，证明了我们土耳其旅能打！
他们不知道的是，真正的死神，已经到了嘎日岭脚下。而且，这次来的，可不是什么惊弓之鸟，而是正憋着一肚子火、要吃人的“真老虎”。
04
就在土耳其人忙着跟友军“切磋”的时候，江拥辉带着38军114师的主力，已经像一阵风一样扑了过来。
这次江拥辉是真急了。彭老总的骂声还在耳朵边回荡呢，“鼠将”那两个字就像鞭子一样抽在他心上。
114师接到的命令是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抢占嘎日岭，堵住美军的退路。
当114师342团摸到嘎日岭下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那时候的朝鲜山区，路难走得要命，到处都是积雪和冰碴子。战士们穿着单薄的棉衣，脚上的胶鞋都冻硬了，踩在雪地上嘎吱嘎吱响。
前面的侦察兵悄悄摸回来，脸色不太好看：“报告首长，山上已经有火光了，还能听到汽车声。”
江拥辉眉头一下子就皱紧了。晚了一步！敌人已经占了山头！
嘎日岭这地方地形险要，那就是个天然的屏障。既然敌人已经上去了，这仗就不好打了。
这时候要是换了别的部队，可能得停下来，修个工事，搞搞侦察，或者请求一下炮火支援再打。
但此时的342团，那是38军的拳头，全团上下都憋着那股雪耻的劲儿。
团长孙洪道也是个狠人，他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山头，把帽子往下一拉，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怕个球！趁这帮孙子立足未稳，给老子偷袭！”
342团的战士们二话不说，把刺刀一上，悄无声息地往山上摸。
战斗一打响，双方都吓了一跳。
志愿军这边一交手就发现，这帮敌人跟以前遇到的美军、韩军都不一样。
这帮大胡子极其凶悍！
那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枪声一响，土耳其士兵反应极快。他们手里的武器也不差，美式装备嘛。
但最让志愿军吃惊的是，这帮人子弹打光了，或者距离近了，直接就把枪一扔，反手拔出腰里那弯弯的长刀，哇哇乱叫着就扑上来肉搏。
那长刀在火光下寒光闪闪，看着确实挺渗人。
而且打到激烈的时候，这帮土耳其士兵竟然把头上的帽子一摘，往地上一摔！
后来才知道，这是他们那边的风俗，意思就是“老子今天不走了，这就死在这儿了，跟你们拼了”。
说实话，这确实是一块硬骨头。
在白刃战里，一般的美军早就吓得举手投降了，但这帮土耳其人是真的敢玩命。有的战士刺刀都捅进去了，那土耳其兵还死死抓着枪管，想用刀砍人。
但他们碰到的是38军。
在那个年代的中国军人面前玩白刃战？那简直是班门弄斧！
咱们的志愿军战士，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拼刺刀那是看家本领。
江拥辉在指挥所里，听着前方的战报，冷笑了一声。这帮土耳其人虽然猛，但是战术太死板，只会愣冲愣打，一点战术配合都没有。
“告诉孙洪道，别跟他们硬顶！侧翼包抄！穿插进去！把他们的屁股给我切断！”
随着江拥辉的一声令下，342团并没有像土耳其人想的那样正面死磕，而是像水银泻地一样，从两侧的山沟里、树林里钻了过去。
就在志愿军发起总攻的时候，战场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05
打着打着，志愿军战士们发现不对劲了。
这帮土耳其士兵虽然凶，但是跑起来特别笨重，动作迟缓，就像背着什么重物一样。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他们背的是什么新式武器，或者是重型弹药箱。
等冲上去把人放倒了一看，所有志愿军战士都愣住了，甚至有点哭笑不得。
这帮人背上，竟然背着那一口口黄澄澄的铜锅！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是在玩命啊！这帮人居然还舍不得扔这玩意儿？
原来，这帮土耳其士兵是真的贪。
他们觉得这铜锅铜碗就是金子，这一路好不容易抢来的，哪能随便扔？想着反正仗打赢了就能回家，这可是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啊。
于是，在生死攸关的战场上，这帮人居然还负重越野。
当志愿军那如排山倒海般的冲锋号一响，轻装上阵的中国战士像下山的猛虎一样扑过来，这帮背着“金子”的土耳其人想跑都跑不动。
那些沉重的铜锅，本来是他们眼里的财富，现在全成了累赘，甚至成了志愿军瞄准的靶子。
你跑？你背着口大锅你能跑得过两条腿的志愿军？
再说了，那铜锅走起来叮叮当当的，在黑夜里那就是给志愿军报点的：“哎，我在这儿呢！快来抓我啊！”
战斗进行得异常惨烈，也异常迅速。
在嘎日岭的主阵地上，38军拿出了看家本领。穿插、分割、包围，把这支号称“猛虎”的旅团切得七零八落。
亚兹吉准将这会儿也不狂了。他站在指挥部里，看着满山遍野的中国士兵，听着那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美国人跑得那么快了。
这哪里是他们口中“虚弱”的军队？这分明就是一群下山的猛兽！
他想组织反击，可手底下的兵要么被打死，要么背着锅跑不动被俘虏。
那个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弯刀阵，在志愿军的三三制战术和刺刀阵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短短一天时间，这支5000人的精锐旅团，直接被打残了。
等到打扫战场的时候，那个场面真是让人唏嘘。
满地都是大胡子的尸体，而在尸体旁边，散落着无数口在雪地里反着光的铜锅、铜碗。
有的战士走过去踢了一脚那铜锅，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这帮傻子，为了几口破锅，把命都搭上了。”
这一仗，38军歼灭了土耳其旅大部分主力。虽然战后统计数字说是伤亡了3000多人，但实际上这支部队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编制都被打散了。
那帮幸存下来的土耳其士兵，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地跟着美国人逃到了三八线以南。什么“奥斯曼的荣耀”，什么“弯刀”，全扔在嘎日岭了。
06
这一仗打完，江拥辉长出了一口气。
但这还不够。
嘎日岭只是个开始。38军这股火还没泄完呢！
接着，38军主力继续猛插三所里、龙源里，像一颗钉子一样死死钉在了美军撤退的必经之路上。
在那场更加惨烈的阻击战里，38军那是真的拼了命了。面对美军飞机坦克的狂轰滥炸，战士们用身体挡住了钢铁洪流。
等到第二次战役结束，彭德怀看着前线发来的战报，手都在抖。
歼敌1.1万余人！缴获坦克14辆，大炮200多门，汽车300多辆！
这哪里是“鼠将”？这是天兵天将！
彭老总激动得提起笔，亲自起草嘉奖令。写完之后，他觉得还不够表达此时的心情，又把参谋叫回来，在嘉奖令的最后，亲自加上了一句震撼人心的话：
“中国人民志愿军万岁！三十八军万岁！”
这份电报传到38军军部的时候，梁兴初拿着电报，在这个铁打的汉子脸上，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江拥辉在一旁，看着那行字，也是热泪盈眶。
从此，“万岁军”的名号响彻朝鲜，也震动了世界。
而那支土耳其旅呢？
他们成了朝鲜战场上的一个笑话，一个关于贪婪和自大的注脚。
这事儿说起来也真是讽刺。
那帮大胡子兵，跨过半个地球，本来是想来这片土地上淘金发财，想来给美国大哥当打手换前程的。
结果呢？
他们把命留在了嘎日岭的冰天雪地里，成了异国他乡的孤魂野鬼。
而他们背上背着的，到死都舍不得扔的那几口破锅，最后只能在风雪里慢慢生锈。
所谓的“黄金梦”，最后不过是给38军那本厚厚的功劳簿上，多添了几笔浓墨重彩的战绩，成了“万岁军”崛起之路上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这世上哪有什么遍地黄金的战争？
对于侵略者来说，那只有遍地的坟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