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5月,云南老山前线,那地方的空气里常年飘着一股子烂泥掺杂着火药的怪味。

前沿指挥所的猫耳洞里,一个43岁的中年军人正盯着地图发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外面越军的炮弹跟不要钱似的乱砸,这人不仅没往后缩,反倒眼珠子里透着一股子要把对面吃掉的狠劲儿。

这人是谁?说出来能吓你一跳,他就是开国第一大将粟裕的长子,粟戎生。

01

说句大实话,在那个年代,提到“大院子弟”或者“将门之后”,大伙儿脑子里蹦出来的画面,多半是穿着将校呢大衣,在机关大院里喝茶看报纸,或者早就下海倒腾彩电冰箱去了。

毕竟那是1985年,改革开放的春风早就吹得人心痒痒,外面的花花世界多精彩啊。

特别是像粟裕这种级别的开国元勋,那是战神级别的人物,他的儿子只要稍微动动嘴皮子,在京城哪个舒服的衙门里混个一官半职不是易如反掌?

可粟戎生这人,偏偏就是个“异类”。

当时中越边境打得正凶,各大军区轮番上阵,也就是咱们老百姓熟知的“两山轮战”。

那是什么地方?那是真正的绞肉机,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地方。

按理说,这种玩命的活儿,怎么也轮不到大将的长子去拼命。

你去翻翻当年的参战名单,真正以野战军高级指挥员的身份,直接蹲在第一线猫耳洞里,跟耗子一样钻来钻去的开国大将后代,就他这一根独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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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图啥呢?

用咱们这会儿的大白话来说,这简直就是“家里有矿你不挖,非要去工地搬砖”,而且搬的还是那种随时会爆炸的砖。

但这事儿吧,你要是了解他那个“战神”亲爹是怎么带娃的,你就不觉得奇怪了,甚至会觉得,这就该是粟家的种。

02

粟裕大将打仗那是出了名的“神仙仗”,专门治各种不服,但他带起孩子来,也是出了名的“狠人”,狠到让你怀疑这孩子是不是充话费送的。

咱们这边的家长,孩子磕破点皮都要心疼半天,恨不得把桌角都包上棉花。

可粟戎生小时候过的那叫什么日子?说出来都是泪。

他才三四岁的时候,还是个路都走不太稳、话都说不利索的奶娃娃。

有一次,粟裕带着他去游泳,到了河边,粟裕二话没说,直接扔给他一个大竹筒,指着那冰凉刺骨的河水,就一个意思,让他往下跳。

那是真跳啊,那么小的孩子,抱着个滑溜溜的竹筒就在水里扑腾,吓得哇哇大哭,那声音听着都让人揪心。

亲妈楚青在旁边看得是心惊肉跳,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想去把孩子捞上来。

结果粟裕把眼一瞪,愣是把楚青给拦住了,就那么背着手站在岸上冷冷地看着,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直到孩子不哭了,因为求生本能学会怎么抱着竹筒浮起来了,这事儿才算完。

这哪是带儿子,简直就是在练兵,还是特种兵的那种练法。

等到五六岁的时候,别的孩子都在玩积木、玩泥巴,粟裕送了儿子一样特殊的礼物——一把木头枪。

这礼物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小子,以后你就是干这个的,别想那些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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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粟家的饭桌上,规矩大得吓人。

吃饭不许挑食,给什么吃什么;晚上行军不许哭,走不动也得走;饿了冷了不许叫唤,叫唤也没人理你。

这童年,说白了就是一场漫长的、没有终点的军事演习。

在这种“魔鬼训练”下长大的孩子,骨子里就不可能安分,那种对安逸生活的排斥,是刻在DNA里的。

粟戎生后来能往战场上跑,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他爹在他心里埋下的那颗雷,早就到了该炸的时候了。

03

长大后的粟戎生,其实路子铺得很顺,毕竟底子在那摆着。

他考上了赫赫有名的“哈军工”,学的是导弹专业。

这可是那个年代的高科技,妥妥的技术流,这就好比现在的清华计算机系,那是天之骄子。

按正常的剧本走,毕业出来进个国防研究所,吹着空调,画画图纸,搞搞科研,这辈子既体面又安全,还能混个专家当当。

可1966年一毕业,这哥们儿直接把这种安逸剧本给撕了,扔进了垃圾桶。

他非要去一线部队,而且是去云南、广西这种边境最前沿,哪儿危险往哪儿钻。

那时候越南那边正跟美国人打得热闹,战火早就烧到了边境线,美军的飞机那是常客,经常在边境晃悠,挑衅意味十足。

粟戎生去的地方,是防空导弹部队。

这可不是坐在办公室里按按钮的活儿,那时候的导弹部队,那是得跟着雷达跑的流动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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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7年,机会来了。

粟戎生所在的部队,硬是凭着过硬的技术和不要命的劲头,把美军的一架“火蜂”无人侦察机给揍下来了。

这事儿在当时可不得了,那是实打实的战功,是给中国人长脸的大事。

他在那深山老林里,住了整整四年帐篷。

什么概念?一千四百多个日日夜夜,天天跟蚊子、毒蛇、虫蚁作伴,还要时刻防着头顶上的敌机扔炸弹。

那种湿热、那份煎熬,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后来他回了内地,当了团长、师长,按说这资历也够了,该享享福了吧?

没有的事,他心里的那团火,不仅没灭,反而越烧越旺。

他总觉得,没真正上过战场跟敌人面对面拼刺刀,就算不上真正的军人。

这种想法,在当时那个和平年代,多少显得有点“另类”,甚至有人觉得他这是在作秀。

但粟戎生不管别人怎么看,他只认一个理:当兵不打仗,那叫什么兵?

04

时间到了1985年,第67集团军接到命令,开赴老山前线接防。

这时候的粟戎生,已经是67军的参谋长了。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军级干部,按规定,这种级别的指挥员,在后方指挥所里运筹帷幄就行了,没必要非得往最前沿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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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干,他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非要往最危险的地方钻。

老山那是啥地方?那是名副其实的“绞肉机”。

越南人的炮火没日没夜地覆盖,双方为了一个山头、一个高地,能反复争夺几十次,那土都被血给浸透了,抓一把都能攥出血水来。

粟戎生到了前线,看着战士们在猫耳洞里烂裆、烂脚,看着一个个年轻的生命瞬间消失,他的眼睛红了。

他没在那瞎指挥,而是把自己学的那些高科技底子全用上了。

当时咱们侦察手段有限,越军又躲在反斜面,也就是山的背面,咱们的直射火炮很难打到,这让前线战士吃了不少亏。

这哥们儿脑子一转,想出个招:能不能用训练用的航模,挂上照相机飞过去拍?

这想法在当时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但在粟戎生手里,它就变成了现实。

这不就是现在无人机的老祖宗吗?

在那个年代,这绝对是降维打击,是战场上的一大发明。

靠着这些土法上马的“无人机”,咱们搞到了不少越军的核心情报,让炮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在那一年多的轮战里,他是距离敌人最近的高级指挥员之一。

这中间有没有危险?

太有了,战场上子弹可不长眼,它不管你爹是谁,也不管你是参谋长还是小兵。

有多少次,越军的炮弹就在指挥所边上炸开,那气浪掀得人站都站不稳,那可是真玩命啊。

特别是著名的“531”战斗,为了争夺211高地,战斗打得异常惨烈,牺牲了不少年轻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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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参谋长,粟戎生心里比谁都难受。

他没怂,没退,硬是在那片这辈子最危险的阵地上顶了一年多,直到1986年部队完成轮战任务撤下来。

05

从老山前线下来后,粟戎生的名字在军中彻底响了。

这回没人再拿他的身世说事儿了,因为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战功是人家拿命换来的,不含糊。

后来他一路晋升,当了北京军区的副司令员,挂上了中将军衔。

这一路走来,每一步都有脚印,每一步都有硝烟味。

咱们老百姓常说“虎父无犬子”,这话放在粟戎生身上,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他在和平年代选择了最危险的职业,在大家都忙着赚钱的年代选择了去流血。

这种选择,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而是源于那个抱竹筒跳水的童年,源于那把木头枪,源于粟裕大将言传身教的军人魂。

或许,还有一些元帅、大将的后代也在军中,搞搞军事科研、弄弄军事装备,那也都是贡献。

但在野战部队,在那种真正刺刀见红的一线,粟戎生的表现绝对是第一流的,是独一份的。

粟裕大将在1984年就走了,没能亲眼看见大儿子1985年在老山前线的样子。

但想想那个抱着竹筒在冰冷的河水里挣扎的三岁小孩,再看看那个在地图前指挥若定的将军,这大概就是最好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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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将门虎子?不是穿上一身军装装装样子,而是敢在真的要把命交出去的时候,没给老子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