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10月的金边王宫,51岁的西哈莫尼亲王登基成为新国王。全世界都在猜测这位新国王何时大婚,选哪家公主当王后。没想到20多年过去了,这位国王始终单身一人,成了全球唯一不结婚的在位君主。更让人意外的是,西哈莫尼的父亲西哈努克可是出了名的风流,19段恋情、6次婚姻、14个子女。父亲那么多女人,儿子却连一个都不要,这反差也太大了。
一个比一个离谱的六段婚姻
1941年,19岁的西哈努克刚登上王位,就谈起了恋爱。第一个女朋友是皇家芭蕾舞团的演员甘霍,长得漂亮会跳舞,年轻的国王一下就被迷住了。两人很快生了一儿一女,小日子过得挺甜蜜。可王室那边不干了,祖父苏他罗亲王天天催,说国王怎么能娶个平民当王后,这成何体统。1943年,西哈努克被逼跟甘霍分了手,这段婚姻还没维持两年就散了。
王室早就物色好了下一任,西索瓦·蓬珊莫尼公主。这位公主来头不小,是前国王莫尼旺和宠妃生的女儿。问题来了,莫尼旺国王是西哈努克的外祖父,这么一算,蓬珊莫尼就是西哈努克的小姨妈。1942年两人结婚的时候,这位小姨妈才13岁多点,西哈努克20岁。放现在肯定接受不了,可在当时的柬埔寨王室,近亲结婚是常态。表亲结婚算什么,同父异母的兄妹都能通婚,娶个小姨妈虽然少见,也不算太出格。
蓬珊莫尼特别能生,9年时间生了7个孩子。可生孩子太频繁,西哈努克的心就飘了。蓬珊莫尼还在怀孕的时候,西哈努克已经看上了她同父异母的妹妹莫尼盖珊。这又是一个小姨妈,年轻漂亮,西哈努克完全把持不住。1943年,莫尼盖珊成了西哈努克的第三任妻子。两个姐妹嫁给同一个外甥,这事听着就够乱的。
莫尼盖珊没什么福气,1944年生下王子纳拉迪波后就去世了,死的时候才19岁,难产夺走了年轻的生命。西哈努克当时也不过24岁,年纪轻轻就死了两个妻子,还娶了两个小姨妈,这经历够传奇的。
1949年,西哈努克去老挝度假,在万象的一次舞会上又遇到了真爱。这次是老挝姑娘玛尼婉,15岁,比西哈努克小12岁,被人称作"万象之花"。西哈努克看上眼就把人带回金边王宫,成了第四任妻子。两人一起生活了3年,生了两个儿子,1952年又分开了。
同样是1952年,西哈努克娶了第五任妻子,姨表妹诺罗敦·诺丽亚公主。诺丽亚是王室女子,从小跟西哈努克青梅竹马,两人早就说好要结婚。诺丽亚受过新式教育,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跟西哈努克性格不太合拍。两人经常闹别扭,到了60年代干脆分居,诺丽亚去了法国。
就在娶诺丽亚的同一年,西哈努克在选美活动中看到了莫尼克。1951年时莫尼克才15岁,在金边的学生选美上拿了冠军,长得是真漂亮。莫尼克的父亲是法籍意大利人,母亲有中国血统,混血儿兼具东方的典雅和西方的飘逸。关键是这姑娘不光漂亮,还受过良好教育,为人谦逊,举止稳重,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西哈努克看上莫尼克后,展开了猛烈追求。1954年4月,两人正式结婚,莫尼克成了第六任妻子。这次西哈努克是真的动了心,1953年莫尼克给西哈努克生了长子,西哈努克把两人名字合在一起,给儿子取名"西哈莫尼"。到了60年代,婚姻制度改革,西哈努克把其他妃子都遣散了,只留下莫尼克一个人。从此两人过起了一夫一妻的生活,这段婚姻一直持续到2012年西哈努克去世,整整60年。
西哈努克自己都承认,1941年到1952年这11年里,记得住名字的恋人就有19个,还不算那些一时兴起的风流韵事。娶了6个老婆,生了8个儿子6个女儿。西哈努克在回忆录里毫不避讳地写:"虽然我拥有很多情人,我是一个正派人。"在西哈努克看来,这都不算啥,曾祖父有300个妃子,祖父有60个妃子,父亲虽然只有一个妃子,可到处拈花惹草的事更多。
红色高棉统治下的生死劫
1970年3月,西哈努克正在国外访问,国内突然发生政变。朗诺发动政变把西哈努克赶下了台,西哈努克开始了流亡生涯。莫尼克没有离开,一直陪在西哈努克身边,两人定居在北京。那个时候西哈莫尼17岁,正在捷克布拉格学习舞蹈和音乐,离开柬埔寨已经8年了。
1975年,红色高棉在内战中取得胜利,把西哈努克接回了金边,让西哈努克继续当国家元首。西哈努克以为能重新掌权,没想到完全是个摆设,啥实权都没有。1976年4月,红色高棉给了西哈努克一个"伟大的爱国英雄"称号,让西哈努克辞职退休。说是退休,实际上把西哈努克一家软禁在金边王宫里。
西哈莫尼1975年从布拉格毕业后去了朝鲜学习电影,1976年4月被叫回国参加红色高棉夺取金边一周年纪念活动。回国后没几天,西哈莫尼就跟父母和弟弟诺林达拉邦一起被关在王宫里了。王宫周围全是警卫,一家四口跟外界完全失去联系,每天提心吊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事。
西哈努克有糖尿病和抑郁症的老毛病,被软禁期间病情复发,身体状况很差。红色高棉本来打算杀掉西哈努克夫妇,可中国和朝鲜出面干涉,这才保住了性命。1976年1月,周恩来总理去世了。周总理生前一直很关心西哈努克的安危,多次告诫红色高棉不能排斥西哈努克。周总理一走,红色高棉就动了清除西哈努克势力的心思。
1978年1月,周恩来总理的夫人邓颖超访问柬埔寨,坚持要见西哈努克一面。红色高棉找借口说西哈努克身体不好,不想见客。邓颖超不依不饶,一定要确认西哈努克还活着。最后邓颖超站在宾馆楼上,看着被软禁的西哈努克从楼下走过,这才放心。
西哈努克一家四口虽然活下来了,可其他家人就没这么幸运了。西哈努克总共14个孩子,有5个在红色高棉时期失踪,西哈努克认定已经被杀害了。还有14个孙辈也都没了,全家族惨遭屠戮。这些被害的子女和孙辈,大多是西哈努克跟前几任妻子生的,很多都是政治联姻的产物。
1979年越南出兵入侵柬埔寨,红色高棉政权垮台,西哈努克一家终于获救。越南让西哈努克出国争取国际社会支持,西哈努克又开始了流亡生活。1981年,西哈努克组建了奉辛比克党,跟红色高棉、宋双的组织组成联合政府,对抗越南扶植的柬埔寨人民共和国。
这段流亡岁月里,莫尼克始终陪在西哈努克身边,不离不弃。两人在北京住了很多年,中国成了西哈努克的第二故乡。1993年,巴黎和平协定签订后,柬埔寨恢复君主立宪制,西哈努克再次登基为王。9月24日,金边王宫举行盛大的登基典礼,莫尼克也正式成为莫尼列王后。西哈努克感慨万千,跟莫尼克说:"这是我19岁时加冕的地方,没想到事隔52年还会重演这一幕。"
从风流国王到不婚艺术家
西哈莫尼1953年5月14日出生在金边,这个名字就是父母名字的组合。小时候西哈莫尼对艺术特别感兴趣,6岁进了金边的笛卡尔法国学校读书。9岁那年,父母把西哈莫尼送到捷克斯洛伐克的布拉格学习。1970年朗诺发动政变的时候,西哈莫尼还在布拉格,没受到国内政局的影响。
西哈莫尼在布拉格表演艺术学院学传统舞蹈和音乐,一学就是13年。捷克导演还专门给西哈莫尼拍了部电影叫《另一位小王子》,可见西哈莫尼在艺术上的天赋。西哈莫尼能说一口流利的捷克语,童年和青年时期的大部分时光都在布拉格度过,对那座城市很有感情。
1975年从布拉格毕业后,西哈莫尼去朝鲜学电影制片。1976年被叫回国后就被软禁了,一直到1979年才重获自由。西哈努克流亡期间,西哈莫尼当了父亲的私人秘书。1981年开始,西哈莫尼去了巴黎,在莫扎特音乐学院等机构教古典舞和艺术教育。1984年,西哈莫尼成立了"法国高棉舞蹈协会",还创办了芭蕾舞团,到世界各地巡回演出。
西哈莫尼在艺术上投入了全部精力,几乎到了痴迷的程度。1993年,西哈莫尼被推选为柬埔寨驻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大使,这是西哈莫尼唯一一次"从政"经历。40岁之前,西哈莫尼就是个纯粹的艺术家,不问政治,也没想过要回国当什么国王。
2004年10月6日,在北京疗养的西哈努克突然发表声明,说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决定退位。西哈努克公开表态支持西哈莫尼继承王位,说西哈莫尼"立场中立,不介入政治,不属于任何党派,这适合柬埔寨现状"。10月14日,柬埔寨王位委员会9个委员一致推选西哈莫尼为新国王。10月29日,西哈莫尼在金边王宫宣誓登基。
整个柬埔寨都震惊了,谁也没想到会选西哈莫尼。西哈莫尼没政绩,没权力基础,在柬埔寨国内连个班底都没有,就是个搞艺术的。可首相洪森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国王——温顺听话,不争权夺利,能老老实实当个君主立宪制下的象征性国王。洪森后来公开说过:"我不想当国王,可我有权确立国王、选择国王和保护国王。"意思很明白,国王是谁得洪森说了算。
最让人意外的是,西哈莫尼一直不结婚。刚登基的时候51岁,大家还觉得国王可能会找个王后。可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十年过去了,西哈莫尼始终单身一人。现在西哈莫尼都72岁了,别说结婚生子,连个女性伴侣都没有,成了全世界唯一不结婚的在位国王。
莫尼列太后也着急,劝过儿子,骂过儿子,可西哈莫尼就是不为所动。西哈莫尼的回答很简单:"结婚会影响我为民众服务。"意思是妻子和孩子会分散精力和时间,让西哈莫尼没法全身心做想做的事。
父子两代人形成了鲜明对比。父亲西哈努克19段恋情、6次婚姻、14个子女,一生跌宕起伏充满传奇。娶了2个小姨妈、1个表妹,经历了法国殖民、日本占领、红色高棉、流亡复位,两次登基为王。2012年西哈努克在北京去世,活了90岁,莫尼列太后陪伴了西哈努克60年。
儿子西哈莫尼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终身未婚成了全球独一份的不婚国王。从父亲的风流倜傥到儿子的清心寡欲,两代人像是两个极端。西哈努克年轻时追求恋爱自由婚姻自由,到处播种留下一大堆子女。西哈莫尼却选择独身,把全部精力投入到艺术和王室职责上。
这种反差背后,其实反映的是柬埔寨从动荡到平稳的历史变迁。西哈努克那个年代,柬埔寨经历了太多战乱和政治斗争,王室成员的命运跟国家命运紧紧绑在一起。西哈莫尼这一代,柬埔寨已经相对稳定,君主立宪制下国王只是个象征,没必要通过婚姻和子女来巩固权力。西哈莫尼选择不婚,某种意义上也是看透了王室政治婚姻的本质,不想让悲剧重演。
现在西哈莫尼72岁了,基本可以确定不会结婚了。柬埔寨王室未来继承成了个问题,西哈莫尼没子女,得从其他王室成员里选。可到底选谁,还是得洪森说了算。西哈莫尼活得明白,当个安安静静的国王,不争不抢,每年陪老母亲到中国住几个月,尽孝道,履行职责,也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