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第一声响动不是烟花，而是涡扇15的啸叫。歼20把“第二次首飞级”的好信息压低了一些，在2025年年末送了进来。最难得的是这次不是一条消息撑场面，国产军工的节奏已经快到了“喜讯常态化”的地步，这种踏实感本身就是实力的证明。
为什么这件事很重要，要将时间线拉长。国产第五代重型战机早在90年代末就开始筹划，但是卡脖子的问题一直出在发动机上。和F22A、F119相比，我们手上最初只有AL31F顶班，涡扇10还没有成熟。歼20因此在布局、气动、雷达、隐身、航电方面只能走极限路线，机身瘦，结构复杂，依靠系统优化来弥补发动机的不足，服役初期存在不少争议。
转机出现在2021年的珠海航展上，歼20换用涡扇10发动机，俄制发动机退出主要舞台。这不是单纯的产地变化，而是数字化发动机、机体软件、航电的融合。进口发动机没有得到核心参数及编程细节，只能靠末端数据勉强度日，可以飞行；国产发动机则可以得到全部细节并且可以按照需要进行微调，和机体航电一起进行优化，产能、性能同步提升，体系化升级带来了实实在在的战斗力提升。
涡扇10稳住了基本盘，但是作为老平台有上限。它能够追上F119是因为时间上的差距，往上再进一步就比较吃力了。涡扇15的研发一路走来十分坎坷，难度仅次于涡扇10的“九死一生”。但是发动机的列装只是一个开始，体系磨合一旦上轨之后，潜力就会很快地释放出来。顶尖的大推力涡扇发动机的出现，离不开全国数百家单位数十年来的不断努力。真正难的是“做出来”之后还要“做强大”，这也是很多国家“一看就会、一上手就不会”的原因。
有一个预案的细节很重要。考虑到国产动力长期吃紧，歼20的基础布局做了很多预留。涡扇15落地之后，这些预留就会变成锦上添花了。当年苏联给苏27塞进更强的雷达，机头放大、整机被动变长，早期强度不够导致解体事故；材料与结构技术上来之后，苏30把“大”变成优势，载油载弹拉满，不挂副油箱就是战术红利。国产的歼11/16也走上了这条路，把“大”变成“稳”、“强”。
歼20走的更前，在前期用布局、系统优化尽量和F22A抗衡；现在更强一代的动力到位，和完备的基础布局叠加，效果明显。最重要的是，这次不是把涡扇15直接装到老机体上，而是选择在歼20A这个五代半的新平台上进行安装，平台和发动机同步更新，空间更大、门槛更高，目标就是全球最强战斗机。
美国F22A机队规模不大，动力升级计划长期停滞，F119基本保持原有水平；F35的F135因为垂直起降保障受到影响，效率和维护压力大。曾经不敢想象的场景现在摆到了桌面上。先进动力属于拉锯战，不能够一招制胜，能使工程体系长期平稳运转的一方就能抓住关键的转折点。
外媒“Defence Security Asia”表示“涡扇15亮相代表了摆脱进口发动机”，虽然热闹但是不符合国内的节奏。涡扇10上机之后，AL31F就已经退出了生产序列，动力独立三年前就已经基本完成了。现在可以直接说：不是并驾齐驱，而是把后视镜里的人远远甩在后面，只剩下怎么追赶美国的问题。
不要把发动机看作是冰冷的数据。它是国家工业和软件能力的综合表现，需要上游材料、中游加工、下游整机以及试验、软件、仿真、供应链管理等各方面都跟上，并且要长期并行。盯着一台发动机，就是看一条完整的产业链是否把它的节奏写进了世界顶级的标准里。涡扇15列装，说明这条链条可以高强度、可持续地运转，并且可以达到新的高峰。
歼20为了弥补发动机上的差距曾经把气动和结构压得很紧；如今动力上来了，之前的设计储备就像提前打好地基一样，可以继续加层。这是工程师的预见性，这也是军工的气魄。懂行的人都知道不挂副油箱就意味着更多的弹药、更小的阻力、更好的机动性，这就是“多米诺效应”带来的好处。涡扇15到位之后，歼20A的红利也会以类似的方式连锁展开。
接下来会怎么样？从短期来看，歼20A要让这台发动机“活起来”，战术、训练要频繁地调整，配合航电、武器做新一轮的匹配。中期来看，体系配套要扩展，产能以及质量控制要保持好节奏。更长远的目标是实现第二次飞跃，充分发挥潜力，在空中、海上、地面形成全方位的优势。这条路不是用花哨的口号走出来的，而是靠行业的自身韧性走出来的。
这次的新年轰鸣既有豪气又有点克制，豪气来源于踏踏实实的进步，克制则源于对复杂的工程怀有敬畏之心。涡扇15列装只是一个新的开始，并不急着创造神话，在部队、训练场、长航时巡逻、复杂对抗等各种环境中逐步展现其真实的作战能力。对这条“最艰难的道路”再多一点耐心；对那些在灯光背后工作的工程师们说一声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