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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中国对外援助的历史，总有一些案例让人觉得窝心。越南那档子事大家多少知道点，中国帮它打仗，提供武器和物资，结果1979年就闹翻，还搞边境冲突。
反噬中方的白眼狼
但在巴尔干半岛，曾有一个不仅拿枪，甚至可以说完全由中国“输血”供养起来的欧洲小国，它反噬和翻脸的荒诞逻辑，比起越南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个国家就是阿尔巴尼亚。回望上世纪六十年代，国际地缘政治的板块正在剧烈挤压碰撞。当赫鲁晓夫撤走苏联专家，把阿尔巴尼亚抛入经济休克的深渊时，中国伸出了援手。
当时的中国正处于饿肚子的边缘，而这批粮食却喂饱了亚得里亚海畔的盟友。从1954年开始小规模接触，到1961年全面接盘，直到1978年援助戛然而止，这十八年间，中国究竟给了多少？
协议援助金额高达100亿人民币，实际落地也有90多亿。在那个万元户都是神话的年代，这是一个天文数字。更直观的对比是，当时阿尔巴尼亚的总人口也就两百万上下。
可对于受援方来说，这似乎理所应当。他们的领袖恩维尔·霍查有一套荒谬的逻辑：作为对抗苏修和帝国主义的欧洲“明灯”，阿尔巴尼亚是在替社会主义守大门。既是守门人，身在后方的中国出钱出粮出枪，那不是天经地义吗？
不仅要拿，还要挑三拣四，甚至像讨债鬼一样上门逼宫。1974年，阿方代表团来华，狮子大开口要一份价值50亿人民币的援助。当中国主管经济的负责人面露难色，表示家里实在也没有余粮，最多只能筹措10亿时。
对方代表当场翻脸，毫无外交礼仪地叫嚣：“在这个问题上，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这不是求助，这是赤裸裸的勒索。如果只是把钱花在了刀刃上，哪怕打了水漂，多少还能听个响。但当时的援助现场，简直是让援建专家们心头滴血。
中国勒紧裤腰带运去的高标号水泥，本该用于修水库、建工厂，却被当地人拿去修建各种烈士纪念碑。原本用于工业管网的优质钢管，因为多得没处放，被随意竖在马路边当电线杆。甚至珍贵的化肥运抵港口后，根本没人管，任凭风吹雨淋，最终板结失效，变成了一堆废物。
专家们看不下去，稍微提点建议，对方的回应却是轻蔑：“坏了怕什么？没有了你们中国不是还会送来吗？”这种寄生虫式的生存哲学，甚至演变出了一种匪夷所思的“逆向贸易”。中国帮他们建了纺织厂，给了设备给了原料，结果生产出来的布料样式老旧卖不出去。
他们不反思技术，反而要求中国必须把这些积压货用高价买回去。中国出了建厂的钱、原料的钱，最后还要当冤大头为他们的库存买单，让他们“赢两次”。但真正让人心寒的，不仅是物质上的挥霍，而是信任的彻底崩塌。
信任彻底崩塌
上世纪70年代后期，当我们对自己驻地拉那的使馆进行例行翻修排查时，工人们在横梁、地板和墙壁深处，竟然挖出了30多枚窃听器。从设备的老化程度来看，这绝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长久布局。
试想一下，当我们在节衣缩食给这个“兄弟”送粮食、送枪炮，当我们在国际舞台上为他们摇旗呐喊时，他们早已在安上了耳朵，把这一方作为最危险的敌人来防范。这种背叛，比战场上的冷枪更让人寒心。
这一切关系的裂痕，实际上从1972年就已经无法弥合。那一年尼克松访华，中美关系破冰，这在中国看来是打破外交封锁的关键一步，但在铁杆斯大林主义者霍查看来，这就是对信仰的背叛。
矛盾在1975年进一步激化。那年中国北方遭遇大旱，粮食减产，实在是拿不出多余的小麦了，便婉拒了阿方50万吨粮食的援助请求。
结果，这盏“欧洲明灯”瞬间露出了獠牙，不仅撕毁了贸易协定，更通过行政命令将出口给中国的镍矿价格一夜之间暴涨400%，以此作为报复。忍耐是有极限的。1978年7月7日，中国外交部终于发出照会，宣布停止对阿尔巴尼亚的一切经济和军事援助。
仅仅过了三天，霍查的反应快得惊人。阿尔巴尼亚宣布与中国断交，地拉那街头随即燃起大火，那不是因为战争，而是他们在焚烧中国出版的书籍，砸毁援建项目的铭牌。一夜之间，霍查在书中将中国定性为“头号敌人”。
比起越南那种有着具体领土野心和战略意图的翻脸，阿尔巴尼亚的反目纯粹得可怕。
七十万个水泥地堡
当中国的输血管被拔掉后，这个习惯了躺在援助账单上的国家，立刻陷入了瘫痪。中国援建的142个大型工业项目，包括钢铁厂、水电站、化肥厂，在失去后续零部件供应和专家维护后，迅速变成了一堆生锈的废铁。
那些曾经依靠中国技术运转的机器停止了轰鸣，失业率如火箭般蹿升，整个国家的工业体系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倒塌。陷入极度不安全感的霍查，开始举全国之力做一件事：修碉堡。
在他的命令下，大量原本应该用于居民住房的混凝土和钢材，被浇筑成了形状如蘑菇般的地堡。在这个只有一百多万人口的小国，竟然密密麻麻修建了70万个地堡。
这意味着，每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就耸立着24个钢筋混凝土怪物，平均每几个阿尔巴尼亚人就能分到一个。这些地堡既没有挡住任何想象中的入侵者——因为当时美苏谁都没空理会这个角落，也没有挽救摇摇欲坠的经济。
1997年阿尔巴尼亚因“庞氏骗局”引发全国内乱，愤怒的暴徒冲进军火库，当年中国援助的那75万支枪械、几亿发子弹流落民间。在混乱的黑市上，一发中国造的AK47子弹价格贱卖到2美分。
这些曾经代表友谊的武器，顺着走私渠道流向了全欧洲，成为了黑帮和极端分子的凶器，至今仍是欧洲治安的一大隐患。
2016年，拮据的阿尔巴尼亚政府为了换点钱花，甚至将当年中国无偿援助的歼-7战机（拖出来公开拍卖。起拍价定在可怜的8000多美元，简直就是当作废铜烂铁在处理。
看着那些在风雨中剥蚀的战机残骸，再看看如今人均GDP甚至不如中国一半的经济现状，这段历史给中国外交上的那堂课，昂贵却深刻。
所谓的“同志加兄弟”，在缺乏互利共赢的地基时，往往脆弱得经不起一场考验。如今中国走出去的步伐，讲究的是实实在在的“共商共建共享”，不再养白眼狼，只找真伙伴。阿尔巴尼亚荒野上那70万个毫无用处的碉堡，便是这种单向输血模式最好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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