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6月18日那天晚上,在那间连个正经桌子都没有的杂物间里,中英两国的代表居然是趴在两把破塑料椅子的背面,草草敲定了香港回归最要命的那几分钟防务。
谁敢信?
堂堂大英帝国的谢幕演出,和东方巨龙的主权交接,最后的核心机密不是锁在保险柜里,而是写在两把椅背上的。
这事儿吧,得先说个背景。
大家都知道97回归那是大事,电视里看着光鲜亮丽,红旗升起,英国人卷铺盖走人。
但实际上,里头的凶险程度,现在的年轻人根本想象不到。
就在回归前半个月,咱们总参谋部的那帮人,盯着演习方案那是彻夜难眠。
为啥?
因为发现了个惊天大Bug。
按照英国人那个所谓“光荣撤退”的剧本,他们要在6月30号午夜前走人,解放军大部队呢,得等7月1号零点钟声响了才能进。
咋一听没毛病是吧?
其实是个巨坑。
你想啊,英国兵走了,咱们的人还没到,中间这几个小时谁来管?
那时候的香港也就是现在的一线城市,几百万人口,还在那种情绪极度亢奋的晚上。
要是那时候有人搞个恐怖袭击,或者趁乱打砸抢,谁负责?
警察?
别逗了,那种政治真空期,警察都不知道该听谁的。
在国家主权面前,从来就没有“技术性失误”这一说,只有“守得住”和“丢得起”的区别。
这在军事上叫“防务真空”,在政治上那就是把脖子伸出去让人砍。
对于咱们中国军人来说,别说三小时,就是三秒钟都不行。
这事儿没得商量。
当时负责去跟英国人死磕的,是著名的外交硬汉陈佐洱。
这哥们儿也是个狠人,接到任务的时候距离回归就剩不到20天了。
他带着人冲进香港会展中心的时候,心里估计也是万马奔腾。
对面坐着的那个叫包雅伦的英方联络官,也是个老油条,一来二去就是不松口。
谈判那叫一个艰难。
前三天基本就是在那耗时间,咖啡喝了一桶又一桶,厕所跑了一趟又一趟,就是没进展。
咱们这边提议:先派2000人带着武器提前进驻。
英国人那边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理由那是张口就来:“哎呀,这会吓坏市民的”,“你们的装甲车太重了,会把香港的马路压坏的”。
听听,这理由找的,简直就是把人当傻子哄。
陈佐洱心里跟明镜似的,英国人怕个屁的路面压坏。
他们真正怕的,是全球几千家媒体的镜头。
你想啊,要是电视上出现了解放军和英军同框的画面,那大英帝国“体面撤退”的戏码就演砸了,看起来就像是被咱们赶跑的一样。
面子是给别人看的,里子才是保命的。
英国人死要面子,咱们可是为了保命。
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都耗到6月18号了,再谈不拢就要出大乱子。
那天会展中心的工作人员都下班了,走廊里空荡荡的,就剩清洁工大妈在拖地。
这时候,陈佐洱干了一件特别绝的事儿。
他也不跟包雅伦废话了,直接把人拉到了走廊尽头的一个小房间。
那是真·杂物间。
里头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清洁工具,灯泡也是那种昏黄的,随时要断气的样子。
空气里全是灰尘味。
就在这几平米的小黑屋里,陈佐洱直接摊牌了。
他大概意思就是说:老包啊,咱们都别装了。
你们想要体面,行,我给;但我们要安全,这事儿你也得让步。
咱们各退一步,能不能成交?
包雅伦看着陈佐洱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估计也是被这股子狠劲儿给镇住了。
他也知道,再拖下去,真要出了乱子,英国人脸上更挂不住。
最后他松口了,问能不能把装甲车去了,人数再减减。
陈佐洱那时候脑子转得飞快,立马拍板:人可以减到五百左右,不带重武器,但是必须进驻威尔斯亲王大厦——那是驻港英军的总部,也是权力的象征。
这一刻,两人算是达成了默契。
这时候想找纸笔写协议,发现屋里连个桌子都没有。
两人也是顾不上了,随手拉过来两把那种最普通的塑料折叠椅,把椅子打开,就在椅背上写写画画。
就是在这两把椅背上,敲定了后来载入史册的方案:解放军先头部队509人,坐39辆车,带着轻武器,在6月30号晚上提前进香港,直插六大军营。
这里头还有个讲究,为啥是509人?
因为“九”通“久”,意思是长长久久。
这也算是咱们中国人特有的一点浪漫吧。
这事儿定下来了,但这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
真正的高潮,是在6月30号那个雷雨交加的晚上。
按照那个“椅背协议”,咱们搞了个天才般的“双重交接”。
政权交接在那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搞,那是给全世界看的;真正的防务交接,是在威尔斯亲王大厦悄悄进行的,那是给历史看的。
那天晚上23点56分,离零点就差4分钟。
谭善爱中校带着一队精兵强将,直接站到了英军卫队长的面前。
那场面,看过录像的都知道,简直燃爆了。
谭善爱根本没跟他们客气,直接吼出了那段经典台词。
大概意思就是:我代表中国人民解放军接管军营。
你们可以下岗了,我们要上岗了。
祝你们一路平安。
注意这两个词:“下岗”和“上岗”。
这可不是同事换班,这是主权的宣示。
当时那个英军卫队长估计也是懵的,按照流程降旗,转身就走。
就在英军的脚步声还没消失在夜色里的时候,咱们的哨兵已经“咔”的一声,稳稳地站到了哨位上。
这时候,时针刚好指向23点58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