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经济大臣卡雷曼斯因为“日程冲突”取消了12月访华计划,并把安世半导体干预的决策链条摊开。9月25日由首相斯霍夫主持高层会议集体拍板,行动之后才通知英、德、美与中国。他在信中留门说“形势需要随时可以出发”,并且把个人责任推给制度。
信一发出之后,议会就展开了讨论。议员追问为什么没有早点沟通,他解释说决策的依据是情报和风险评估,并且没有预料到中国会做出如此强烈的反制;对于没有提前告知盟友并不后悔,担心泄密。荷兰媒体直接说这是给失误找一个下台的机会。
现实很快就会显现出来:安世中国的工厂停止供应芯片,全球汽车制造业受到冲击,大众、宝马、本田的生产线被卡住,欧洲汽车制造商协会表示“几乎使整个行业停摆”。欧洲本来就因为俄乌之后的能源成本增加而受到影响,再加上供应链中断,企业叫苦连天,工人无法加班,工会更是气愤。
安世是闻泰科技控股的半导体公司,荷兰于25年9月30日根据过时的法律进行接管,理由是国家安全。安世中国的工厂占到七成的产能,供给一刀切,缺口迅速扩大,欧洲工厂的车身已经准备好,只差那块芯片。卡雷曼斯的态度在两个月内几次发生变化:11月13日表示没有后悔,之后宣布派团访华寻求解决方案,11月19日又说暂停干预表达善意。中方商务部回应称这是“小步子”,没有撤回法院命令,名义不变,效果有限,责任在荷兰方。闻泰已经上诉,荷兰法院已经受理,但是程序至少要拖几个月。窗口期他想来中国缓和关系,但是议会的压力越来越大,只能用一封信来解释,并且强调集体决策可以分担风险。
这封信显示了荷兰对华政策的困境:原本想抢占话语权,结果自己的制造业都支撑不住了。路透社认为,中欧由互补变为冲击。最敏感的是盟友沟通:行动之后再通知英、德、美、中。美国推进与停顿反复,荷兰被卡在后面,被舆论称为“小丑”;各国都在试探底线,英国推迟中国大使馆访问,荷兰取消访华,真正算账的是企业。法国来中国寻找平衡,荷兰由主动变为被动,节奏被打乱。
企业自救没有停歇。闻泰寻找国内供应商,预计几个月内可以对接到新的晶圆供应;中方免除部分出口给行业留有余地,但是仍然强调责任在于荷兰方。荷兰经济部估算损失已经高达数亿美元,股市和索赔传闻一起起伏。欧洲汽车制造商敦促政府早日商议,不要把生产线当成试验场所。
卡雷曼斯的政治地位也不稳固:他所属政党的大选失败了,新政府组阁还没有确定下来,他的每一步都被放大。“日程冲突”就被理解为中方冷处理,诚意不足就没有协商的基础。用“集体决策”掩盖一时,但盟友之间已经默契并且在博弈。议会问为何不早点协商,他说怕泄密,难以服众。安世事件使欧洲认识到了一点,对中国的依赖不是说断就能断的,零部件停用几天,整个链条都要重新工作。这不是一本地缘政治教科书,而是一个流水线上的一项任务。
最主要的是程序和信任。荷兰使用老办法接管,法律工具可以使用,但是程序能否经受住国际供应链的压力呢?信任能不能修复?把这两条说清楚了,“暂停、善意、探讨”才算是应急词,而不是方案。从产业角度来看,闻泰加快多元化可以作为风险对冲;中国企业先避过荷兰风险线保证生产。欧洲汽车公司在短时间内找到替代方案,并且在长期内修复与各方的关系。卡雷曼斯“不提前告知盟友”在政界或许可以自圆其说,在产业界就是让别人为自己的后果买单;可以理解他的压力,但是不能接受车间为他买单。
这封信也对社会的耐心提出了一定的挑战,它提到情报、风险评估和国家安全等问题,意在让人们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最初的设想上。但是初衷和结果之间隔着行业的停摆。欧洲已经被能源成本压榨过一次了,再加上供应链被抽干抽空了,企业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
最终要将底线讲清楚,哪些技术存在风险,哪些交易属于敏感交易,在什么情况下会发生强制接管,标准要公开、可操作。否则企业就会用脚投票,资本会寻找更加稳定的港口,工人会用失业的数据来回应政策。
欧洲要的是产业安全和产业信心,如果政策做不到这一点,再好的政治秀也无法让厂房热闹起来。卡雷曼斯取消访华,表面看来是“走一步看一步”,实际上是因为安世风波没有解决,去了也没有什么结果。要让“随时可以来中国”落地,就必须把法院命令、接管逻辑、行业影响摆到桌面上来,给出可行的缓解措施,而不能只用一条“暂停”就让人相信风浪已经过去。
这次波折就是一面镜子,当荷兰人自信的时候会谈论规则和安全,而当他们处于被动的时候就会谈论善意和沟通。镜子很冷,产业数字不会怜惜,全球化零部件不会跟随政治节奏,整车没有耐性。人们更关注的是:产线工人关心的是这周夜班和月底工资,供应链经理关心的是备货天数以及罚款条款。政治上要讲大义,产业上要算小账,两头都要才现实。安世只是其中的一个例子,后面还会有很多其他的名称以及链条。产业不怕风浪,就怕无预警的倒浪;政策不怕争议,就怕不认账的代价。谁来为这场地缘政治账单埋单,我们都有发言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