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驻华大使庞德伟刚从北京赶回美国,就给白宫里的特朗普带去了一个坏消息。
2025年12月30日,美国驻华大使庞德伟在北京的举动引人注目:他把日本、澳大利亚、印度三国驻华大使都叫到了美国使馆,关起门来开了个“Quad”四方会,事后还特意把四个人的合影公之于众。
在中美关系本就紧绷的当口,外界普遍认为,这是美国在感受到巨大外部压力后,拉上盟友搞的一次“集体信心展示”,本质上是为了传导焦虑、统一阵线。
在这个特殊当口,尤其是在涉及中国台湾的底线问题上暗戳戳搞小动作,这是不负责任的对抗行为。
照片拍完没几天,庞德伟就飞回华盛顿,向总统特朗普进行闭门汇报。他带回去的,难道只是一份写满了外交辞令的日常简报吗?显然不可能。
他真正要递交的,是一份带着美对华工作的情报快报,里面装的是他对盟友的摸底、中国的红线究竟画在哪里、以及美国那套制裁打压手段还有多少效力的最新判断。那么,特朗普最想从这位既是亲信又是对华鹰派的驻华大使那里,听到些什么?
这场会晤,放到军事上就是“前线指挥官”向“最高统帅”的一次关键军情汇总。庞德伟的鹰派底色和亲信身份,注定他的汇报会充满“危机感”和“切实建议”,其目的就是给特朗普第二任期的对华政策提供实时决策建议和情报分析,极容易给中美关系带来新的变数。
无论是特朗普还是庞德伟,其商人的身份决定了他们眼中的对华策略,绝不只局限于五角大楼的军事推演,而必然是一场覆盖经济算盘、外交交易和联盟成本考量的“综合生意”。
在北京那场紧急召集的四方大使会面中,虽然进行了明确的政治表态,但是从中国与这些国家的合作和竞争中可以看出,庞德伟得到的结果并不好。
日本的处境目前最为难过,其国内政治精英在高调追随美国对抗中国的同时,庞大的公务员体系和技术官僚层却充满了现实的焦虑。这些技术官僚对华工作多年,对华的态度和战略分析也更务实,这种政治家“折腾”与执行层“清醒”的脱节,使得日本对华表态常常前后矛盾,关键时刻的可靠性存疑。
澳大利亚则是直面了中国的政策态度转变。原本中国面对澳大利亚是合作对抗互不干扰,但当对华强硬态度导致中澳经济合作实质性降温、本国资源行业感到寒意时,其国内政治和经济震荡剧烈,行动上必然畏首畏尾。
至于印度,其目标明确是“只捞好处不参与对抗”,借助Quad平台获取技术、投资和战略地位,但在任何可能直接激怒中国的实质性行动上都会保留、拖延。
面对这样的小圈子,庞德伟的结论会很直接。这个“Quad小圈子”外表唬人,内里却各怀心思,其团结只具有高度的象征性,一旦面临真正的危机,协调行动将异常困难。
因此,在海湖庄园里,庞德伟会着重汇报他对中国战略底线的新判断。基于其鹰派视角,他会强调,中国近期的系列行动传递出的信号性质已经改变。中国的行动从“表态”一步步迈向“实战化表达”,这意味着中国的反应模式已更加果断,留给外界误判和讨价还价的空间被大幅压缩。
以往通过模糊表态和逐步施压就能让中方后退或妥协的预期,现在已经失灵,甚至可能触发不可预测的强烈反制。这条被描得更粗、更红的“红线”,是美国制定任何冒险策略时首要的、也是最大的风险变量。
作为商人出身的政客,庞德伟和特朗普都清楚,所有战略最终都要落到国内政治的算盘上。庞德伟必须汇报中美贸易战的现状,尤其是中国针对美国农业州和产业州的反制所激起的连锁反应。
早在十月份的汇报上,他就已经通报过来自农业地带议员的压力。而随着中国进一步对美的反制裁,尤其是在农产品和产业供应链方面,这部分内容将直接决定特朗普下一步经贸制裁的力度与范围,或者是寻求与中国的态度缓和,给特朗普在今年四月的中国之旅打下基础。
关于庞德伟的汇报,特朗普的对华策略,绝不是如何修补联盟或缓和关系,而是如何最大限度地根据这些情报,制定和修改其对华战略以服务其既定的政治和利益目标。
庞德伟关于Quad的评估,以特朗普的性格,是正好撞在特朗普的优势区。这将成为他证明“美国优先”正确性的政治弹药,并根据这一表述对Quad机制进行新一轮表态。
特朗普会借此强化其执政思路,对盟友必须持续施压、要求它们“顶上去”承担更多对抗成本,而这完全符合其2025年新版国家安全战略中强化对华竞争的基调。庞德伟的一线观察,将成为其鼓动盟友的重要证据和资料。
这些情报为特朗普实施“区别式施压”提供了方向。针对日本“政客折腾、官僚清醒”的撕裂状态,特朗普大概率会一边加大政治支持,拉拢右翼,一边施加更苛刻的安全责任要求,甚至在军事武器和技术上进一步对日作出要求。
而对于印度,鉴于印度在对华态度上的“不务实”,甚至在与俄罗斯的合作上与美国的态度相违背,其政策应该是不会有太大的转向。
至于澳大利亚,自与中国的贸易战中受损,以及055驱逐舰战备巡航之后,澳大利亚进入了“首鼠两端”的境地。美国会要求在其表现出更多忠诚前,很可能被晾在一边,同时要求其在矿产、采购等经济问题上向美国输血。
而关于中国台海演习和常态化的战备问题上,庞德伟的判断和一手资料极有可能让特朗普明晰和强化其战略:
在台湾问题上,美国将保持一种稳定姿态,不断挑衅但保持安全距离。对台军售将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保持对华的敌视状态,甚至从台湾的政治局势看,特朗普会进一步地鼓励台湾地区在中国的红线上摩擦。
只要美国不武力介入台湾地区,美国的战略就不会“彻底失败”。除了武力介入以外的一切能够引发中国“失去领导力”的情况,对于美国来说都是“胜利”。
而中国在对美越来越强硬的背景下,庞德伟的表述极有可能朝着激化矛盾的方向前行。
因此,这场闭门会的本质,是华盛顿将前线焦虑转化为对华具体施压剧本的一场听证会。庞德伟扮演的角色,远不只是情报官,而是从一个一线外交人员的角度出发计算美国的下一步对华战略。
当一个带着北京现场压力的鹰派大使,与一位信奉交易与对抗的商人总统关起门来,他们计算的绝不是和平,而是下一步冒险的风险与收益。
北京那张暴露了同盟内部焦虑的四方合影,很可能被庞德伟转化为递给特朗普的参考资料,成为其分化施压、谋求利益的突破口。这次看似例行的“述职”,已然为中美关系的下一轮紧张周期,定下了行动的基调。
文|张圣坤 俄罗斯乌拉尔联邦大学国际关系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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