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周兵文,今年63岁,是河南固城县化肥厂的退休工人。
老伴走了五年,儿子在郑州安了家,我一个人守着县城的老房子过日子。
那天上午,我刚从银行出来,手机银行显示转账成功:150万。
这是我大半辈子的积蓄,我一分钱没留,全给了儿子周梓浩。
他说要换个大房子,给孙女上学用,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转完钱我又打电话给他,确认收到没有。
儿子说收到了,我说那行,挂了,我去做饭。
我把手机随手放在桌上,起身进了厨房。
我没注意到,电话根本没挂断。
厨房里,我正切着土豆,突然听见手机里传来儿媳的声音。
她压低嗓门,神神秘秘地说了一句话,让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爸那份遗嘱公证了吧?等他走了咱们能分多少?"
我攥着菜刀的手开始发抖,心脏猛地揪紧,等着听儿子怎么回答。
那一刻,我多希望儿子能骂她两句,或者替我说句话。
可儿子接下来的回答,让我浑身发冷,脊背上窜起一阵寒意。
1
2023年9月的固城县,秋风已经带着凉意了。
早上六点刚过,周兵文就醒了,这是他几十年养成的习惯。
他躺在床上没动,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裂缝发呆。
这道裂缝是老伴生病那年裂开的,他一直没修,总觉得修了就把什么给抹掉了。
周兵文叹了口气,掀开被子坐起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他走到客厅,老伴的遗像挂在墙上正中央,旁边是儿子一家三口的合照。
刷完牙洗完脸,他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塑料药盒,倒出三粒药片。
一粒白色的,两粒黄色的,分别是治心脏病和高血压的药。
去年体检,医生说他有轻度冠心病,让他注意休息,别累着。
周兵文没把这事告诉儿子,他觉得没必要让孩子担心。
再说了,儿子在郑州工作忙,压力大,哪有工夫管他这些小毛病。
吃完药,他拿起那个用了十几年的帆布包,准备出门买菜。
县城的早市就在小区外面的巷子里,热闹得很。
卖菜的、卖肉的、卖豆腐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里混着各种味道。
周兵文慢悠悠地走在人群里,不时停下来看看菜价。
他先去常去的豆腐摊,买了两块钱的嫩豆腐。
卖豆腐的老王头认识他,边切豆腐边问:"兵文哥,咋就你自己?你儿子没回来?"
周兵文笑着摆摆手:"他忙,在郑州上班呢,哪能老回来。"
老王头羡慕地说:"你儿子出息,在大城市买了房,你享福了。"
周兵文嘴上应着,心里却有点发酸。
出息是出息了,可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面,这福享得也寂寞。
他又去菜摊买了一把小白菜,一根黄瓜,总共花了三块五毛钱。
路过肉摊的时候,他停下脚步,看着案板上红白相间的五花肉。
今天的肉挺新鲜,肥瘦相间,炖着吃肯定香。
卖肉的小伙子热情地招呼他:"大爷,来块肉?今儿的肉好,刚杀的猪。"
周兵文犹豫了一下,问了问价钱,十六块钱一斤,不便宜。
他在摊前站了好一会儿,最后摇了摇头走开了。
一个人吃不了多少,买了也是浪费,还是省着点吧。
回家的路上,他碰见了隔壁的刘婶。
刘婶六十出头,老伴前几年走了,跟周兵文一样是独居老人。
刘婶看他手里的菜,撇了撇嘴:
"兵文,你咋还买这么点?你儿子不是在郑州挣大钱吗?"
周兵文笑着说:"一个人吃不了多少,买多了浪费。"
刘婶叹了口气:"你呀,一辈子就知道省,钱留着给谁花?"
周兵文没接话,笑了笑就走了。
钱留着给谁花?当然是给儿子,给孙女,给他周家的后人。
他自己吃得差点穿得孬点,无所谓,只要孩子们过得好就行。
这是老一辈人的想法,可能年轻人不理解,但他就是这么想的。
回到家,周兵文把菜放进冰箱,坐在沙发上歇了一会儿。
他拿起手机,翻开微信相册,里面全是孙女朵朵的照片和视频。
有朵朵在幼儿园表演节目的,有朵朵在家里画画的,还有朵朵过生日吹蜡烛的。
周兵文看得入神,嘴角一直挂着笑。
上次见朵朵还是三个月前的中秋节,儿子一家回来住了两天。
那两天是他这大半年最开心的时候,家里有了人气,有了笑声。
朵朵一口一个"爷爷",搂着他脖子撒娇,让他心都化了。
可是两天太短了,眨眼的工夫一家人就又走了。
走的时候,朵朵趴在车窗上喊:"爷爷,你要想我呀!"
周兵文笑着点头,眼眶却红了。
他站在巷子口看着那辆白色的轿车开远,直到看不见影子才转身回家。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屋子太静了,静得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看着墙上老伴的照片,忽然觉得这日子过得没什么意思。
要不是想着还能再见见儿子孙女,他都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啥。
想到这儿,周兵文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他站起身,准备去做午饭,一个人的日子,凑合着过吧。
九月中旬,郑州已经有了秋天的味道,天高气爽,温度适宜。
周梓浩下班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在一家房产中介公司当销售经理,每天加班是常态。
推开家门,客厅的灯亮着,妻子蒋子茉挺着七个月的肚子坐在沙发上。
她手里拿着手机,脸色不太好看,眉头皱成一团。
周梓浩换了拖鞋走过去,随口问道:"怎么了?"
蒋子茉抬起头,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摔,语气不善。
她没好气地说:"周梓浩,那套学区房的事,你到底想不想办了?"
周梓浩一听这话,脑袋就疼,这事儿她已经念叨了一个多月了。
他们现在住的是一套八十多平的两居室,是七年前刚结婚时买的。
那时候房价还没现在这么离谱,首付是他自己攒的,贷款也是他一个人还。
蒋子茉家掏了三十万帮衬,这事她没少提,周梓浩也记在心里。
可现在的问题是,大女儿朵朵明年就要上小学了,二胎也快生了。
这套房子不够住,学区也不好,对口的只是个普通小学。
蒋子茉想换一套三居室的学区房,总价大概280万。
把现在这套房子卖了,能卖130万左右,还有150万的缺口。
这150万,从哪儿来?
周梓浩坐到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些疲惫。
他低声说:"我知道你急,但这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事。"
蒋子茉冷笑一声:"你天天说不急不急,那你倒是想个办法啊?"
周梓浩沉默不语,他能有什么办法?
贷款已经贷到顶了,信用卡也不敢再刷,朋友同事更不好意思借。
他一个月工资加提成一万出头,除去房贷和日常开销,根本存不下钱。
蒋子茉看他不吭声,更来气了。
她直起身子,指着他说:"你不是有个亲爹吗?他不是有钱吗?"
周梓浩抬起头,眼神有些复杂,说不上是什么表情。
他慢慢开口说道:"我知道他有钱,但我得想想怎么开口。"
蒋子茉一听这话,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她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你爸那套拆迁房卖了多少钱?八十万吧?加上他这些年的存款,少说也有一百五十万,这些钱他留着干什么?反正迟早是咱们的。"
周梓浩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这话倒是没错。"
蒋子茉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你看我爸妈,结婚时拿了三十万,这些年逢年过节还给咱补贴,你爸呢?除了中秋节给朵朵包个红包,还给过咱什么?"
周梓浩没吭声,脸上的表情有些阴沉。
蒋子茉以为他心里不舒服,又放软了语气。
她拉着周梓浩的手说:"老公,我不是说你爸不好,我就是替咱们家打算,朵朵马上上小学了,二宝也快生了,咱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吧?"
周梓浩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这事我来办,你别操心了。"
蒋子茉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周梓浩坐在一旁,眼睛盯着茶几上的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天晚上,周梓浩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点了一根烟。
他翻开手机,看着和父亲的微信聊天记录,眼神冷漠。
最近的一条是三天前,父亲发来的消息:"儿子,天凉了,注意加衣服。"
他回了一个字:"好。"
再往上翻,是一周前,父亲发来孙女朵朵的表情包,配文:"你妈在世的时候就爱看朵朵照片。"
他回了两个字:"嗯嗯。"
周梓浩把烟掐灭,靠在椅子背上,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他心里盘算着怎么跟父亲开口,怎么把这一百五十万拿到手。
其实这件事,他早就在计划了。
去年他回老家一趟,说是给父亲办什么房产证更名手续。
实际上,他早就把老宅的房产过户到了自己名下。
那天他拿着一堆文件让父亲签字,父亲看都没看就签了。
老头子信任他,什么都信,让签什么就签什么。
周梓浩想起那天父亲签字的样子,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手有点抖。
签完字还问他:"儿子,这些手续办了有什么用啊?"
他随口编了个理由:"爸,政策变了,房子早点过户省税,将来省麻烦。"
父亲点点头,说:"哦,那就好,你办事我放心。"
周梓浩笑了笑,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老头子早晚要死的,这些东西迟早是他的,早拿到手早安心。
至于那份遗嘱,也是那次回去的时候公证的。
他跟父亲说,万一以后出什么事,有个遗嘱省得麻烦。
父亲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去了公证处,把遗嘱办了。
遗嘱上写得明明白白:百年之后,所有财产归儿子周梓浩继承。
周梓浩拿着那份公证书,心里踏实多了。
他心想,现在就差把老头子手里的存款弄到手,这辈子的家底就彻底稳了。
第二天一早,周梓浩给父亲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来了,那头传来父亲熟悉的声音。
父亲的声音有些惊喜:"梓浩?这么早,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周梓浩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丝客气。
他说道:"爸,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父亲那头顿了一下,然后说:"你说,啥事?"
周梓浩故意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为难。
他说道:"爸,我们想换个大点的房子,学区也好些……首付还差点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周梓浩心里有些烦躁。
他正想再说点什么,就听见父亲问了一句:"差多少?"
周梓浩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说:"……一百五十万。"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回沉默得更久了。
周梓浩攥紧手机,心里有些不耐烦。
他正想说"爸你要是为难就算了",却听见父亲说了一句话。
父亲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点犹豫:
"行,你把卡号发过来,我明天去银行给你转。"
周梓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爸,不用这么急,我就是先跟你说一声——"
父亲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
"我知道你开不了这个口,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你也不会打这电话,这钱本来就是给你留的,你妈走的时候交代我,说让我看着你把日子过好,买房是大事,别耽误了。"
周梓浩听着这话,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装作感动的样子,声音有些哽咽地说:"爸……谢谢。"
父亲笑了一声,说道:"谢什么?你是我儿子。行了,挂了啊,卡号发过来。"
电话挂断了,周梓浩把手机放在桌上,脸上的表情变得冷漠。
他自言自语道:"老东西还算识相。"
第二天一早,周兵文就起了床。
他穿戴整齐,把身份证和银行卡揣进兜里,出门去了银行。
县城的中国银行就在老街上,离他家走路十五分钟的路程。
周兵文到的时候,银行刚开门,里面还没什么人。
他取了号,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心里想着接下来的事。
一百五十万,是他大半辈子的积蓄。
这里面有卖拆迁房的八十万,有老伴生病前攒下的四十多万,还有这几年退休金存下来的二十多万。
全部加起来,他手里一共有一百七十万出头。
儿子要一百五十万,转完之后他手里还剩二十万。
二十万够了,够他过完下半辈子了。
他每个月退休金三千八,吃喝用度一个月花不了一千块。
有个头疼脑热的去医院看看,医保能报销大半,自己掏不了几个钱。
至于以后真要是躺床上动不了了,那就麻烦儿子把他接过去。
实在不行住养老院,一个月两三千块,够花的。
周兵文把这些都想清楚了,心里踏实得很。
反正这钱留着也是给儿子的,早给晚给都一样,不如现在给了让他宽心。
叫到他的号了,周兵文走到柜台前坐下。
柜员是个年轻姑娘,看着挺精神的。
姑娘问道:"大爷,您办什么业务?"
周兵文把银行卡递过去,说道:"转账,转一百五十万。"
那姑娘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显然有些惊讶。
这么大金额的转账,在县城银行不常见,尤其是从一个老人账户转出去。
姑娘问道:"大爷,您转给谁?是家人吗?"
周兵文点点头,说道:"我儿子,他在郑州买房子用。"
姑娘又问:"您儿子知道吗?您是自愿转的?"
周兵文知道她是怕遇到诈骗,挺耐心地解释。
他笑着说道:"姑娘你放心,是我儿子打电话说的,他要换房子,我自愿转的。"
姑娘这才放心,开始办理转账手续。
填表、签字、输密码、确认,一套流程走下来,十几分钟就办完了。
周兵文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银行的短信提醒。
短信上写着:您尾号6283的账户转出1500000元,余额203567.42元。
周兵文看着这串数字,心里没什么波澜,转完就转完了。
儿子能过上好日子,比什么都强。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跟柜员道了声谢,转身往家走。
路上他还顺便买了点菜,一颗白菜、两根萝卜、一块豆腐,晚上炖着吃。
回到家,他先把菜放进厨房,然后拿出手机给儿子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是儿子的声音。
周梓浩问道:"爸,你转了?"
周兵文应了一声,说道:"转了,你看看到账没有。"
周梓浩那边沉默了一两秒,然后说:"收到了,一百五十万,爸,我——"
周兵文打断他的话,不想听他说那些客套话。
他语气轻松地说:"行了,收到就好。好好过日子,别亏待了子茉和孩子。"
周梓浩的声音听起来挺高兴:"知道了爸,你放心吧。"
周兵文又嘱咐了两句,然后说道:"行了挂了,我去做饭。"
说完他就按了挂断键,把手机随手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他转身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准备做午饭。
今天心情不错,他打算炒个白菜,炖个萝卜豆腐汤,好好吃一顿。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那通电话并没有挂断。
他按的是手机的侧边键,锁了屏,但通话还在继续。
手机就那么放在茶几上,外放功能是开着的。
厨房里,周兵文正在洗菜、切菜,完全没有注意到客厅的动静。
而手机那头,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郑州那边,周梓浩以为父亲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了茶几上。
其实电话还接着,他也没注意到。
蒋子茉从卧室出来,看他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笑。
她走过来,问道:"钱到了?"
周梓浩点点头,语气轻快:"到了,一百五十万,一分不差。"
蒋子茉的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坐到他旁边:
"我就说嘛,早该这样了,跟自己亲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周梓浩笑了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还是你有办法,要不是你催着,我还不好意思开口呢。"
蒋子茉得意地说:"那可不,我早就说过,老人的钱早晚是咱们的,早拿过来早好,你爸一个人能花多少?退休金够他吃喝的了。"
周梓浩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有些玩味:
"这回好了,手里有钱了,心里也踏实了。"
蒋子茉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了一句话:
"对了,你爸那份遗嘱公证了吧?老家那套房子是他名下的,等他走了咱们能分多少?"
周梓浩听到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得意,压低声音说道——
"那房子早就过户到我名下了,去年回去办的,遗嘱也公证过了,白纸黑字,他名下的东西全是我的。放心吧,该弄的我都弄好了。"
蒋子茉眼睛一亮,惊喜地说道:
"真的?你什么时候办的?怎么不早跟我说?"
周梓浩得意地笑道:
"去年回去的时候,我跟他说是政策变了,早过户省税,老头子信我,让签什么就签什么,看都不看。"
蒋子茉忍不住笑出声来,拍了拍他的手臂:
"还是你有本事,这下咱们可稳当了,那房子少说也值四五十万,加上这一百五十万,再加上以后他剩下的那点存款……"
周梓浩接话道:"差不多都在咱们手里了,老头子名下就剩那点退休金,没多少油水了。"
蒋子茉满意地点点头,靠在他肩膀上。
她笑着说道:"这下可以安心了,以后等老头子走了,咱们什么都不用愁。"
周梓浩嗯了一声,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与此同时,固城县的老宅里,周兵文正在厨房切菜。
他切着白菜,脑子里想着中午炒个醋溜白菜,再炖个萝卜汤。
一个人的饭简单,不用费什么功夫。
切着切着,他忽然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声音。
他愣了一下,放下菜刀,侧耳倾听。
是手机外放的声音,还是儿子和儿媳说话的声音。
周兵文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电话没挂?
他走出厨房,蹑手蹑脚地走到茶几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通话时长:5分23秒,还在继续。
周兵文的心猛地揪紧了,他弯下腰,把耳朵凑近手机。
儿媳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蒋子茉的声音带着笑意:"那房子少说也值四五十万,加上这一百五十万……"
周兵文的身体僵住了,他屏住呼吸,继续听下去。
儿子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来,带着一丝得意——
周梓浩说道:"差不多都在咱们手里了,老头子名下就剩那点退休金,没多少油水了。"
周兵文觉得脑子里"嗡"的一下,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撑着茶几,手抖得厉害,差点站不稳。
儿媳的声音又传来了,这回更加刺耳——
蒋子茉笑着说道:"这下可以安心了,以后等老头子走了,咱们什么都不用愁。"
周兵文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用颤抖的手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儿子的名字,泪水涌了出来。
他等着,等着儿子说点别的,说点让他心里好受的话。
可是儿子接下来说的话,让他彻底寒透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