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印度敢肆无忌惮地做仿制药,中国却始终不敢碰?《我不是药神》里4万元一瓶的正版药,印度仿制药500元就能拿下。人家能靠“耍流氓抄作业”实现药物普惠,咱们这边却只能按规矩办事。说到底,两个国家走的根本就不是一条路。
首先,印度的“不要脸”,是真的走出了一条“邪路”。要知道,仿制药行业本有江湖规矩:新药享有20年专利保护期。毕竟创新药研发的试错成本极高,没有专利保护,谁还愿意投入巨资搞研发?
但印度的操作是:规矩我守,但怎么守,你别管。上世纪70年代,英迪拉·甘地政府直接修改专利法,规定药品只保护制造工艺,不保护化合物本身。啥意思?就好比你创新了一款蟹黄包的秘方,印度只保护你制作蟹黄包的工艺,但别人要是用其他方法做出了同样的蟹黄包,就是合法的。
仿制药吃起来像正品、效果也和正品无异,老百姓难道会放着便宜的不买,专门去买昂贵的正品吗?答案当然是不可能。
看到这里有人会问,这招这么好,为啥咱们不用?既能实现药物普惠,又能节约成本,还能抢占仿制药市场。但问题是,咱们的国情根本不允许。
印度当年搞这套操作时,还处于计划经济时代,说白了就是“差生一烂到底”,根本不在乎什么国际规则。1973年,印度顶着外汇管制法,直接把可口可乐赶出了国门,你能拿它怎么办?你想从市场层面制衡印度,可人家当时根本没加入世贸组织,哪会受你牵制?
相反,同一时期的中国还处在特殊历史阶段。1978年改革开放后,我们的核心需求是引进外资、发展经济。要和别人做生意,自然要遵守人家的规则。因此,咱们国家必须严格保护知识产权。说好听点,是中国爷们儿要脸;说难听点,是进入世界大舞台后,你再耍无赖那套,别人也能在其他领域对你耍无赖。
当然,印度也没有一直停留在计划经济时代,那它后来是怎么把“仿制”玩成“正规军”的?
1995年,印度加入了WTO,按规则必须保护药品专利。表面上人家满口答应,转头就宣布:只保护1995年以后的新药。要知道,人类90%的救命药,比如阿司匹林、青霉素、胰岛素,全是1995年之前发明的。这就等于,印度直接把这些药变成了公共财产,明面上“合规”地开启了仿制之路。
到了2005年,印度的操作更绝:在专利法里加了一条“霸王条款”——新药如果只是改剂型、改服用频率,未显著提高疗效,不予授予专利。这就意味着,药企想通过微调成分来续20年专利的法子,根本无效。
而且,啥叫“显著提高疗效”?到了印度,还不是印度法官说了算。诺华的格列卫新配方,声称生物利用度提高了30%,结果到了印度最高法院,直接被驳回。吃了这记闷亏,你能咋办?
更狠的是,在印度,只要药价太贵导致老百姓吃不起,政府就有权强行授权本土企业仿制。拜耳的肾癌药多吉美,原价一个月28万卢比,印度强制许可后,仿制药只要8800卢比,价格直接便宜96%。拜耳只能拿到6%的销售额作为专利费,不服也没用——因为印度宪法明确规定:生命权高于财产权。想在印度做生意,专利和价格,你只能保一个。
看到这里,又有人会问:为什么印度能这么玩,我们就玩不了?
核心原因之一是法律体系的差异。印度是英美法系,法官可以创造性地解释法律,说30%的疗效提升不算“显著”,那就不算。而中国是成文法系,必须依法执行专利法,说要保护就得严格保护,想重新定义“显著疗效”,根本没招。
当然,我们国家的专利法里也有强制许可条款,但确实从未使用过。为什么?因为一旦使用,就等于和世界市场撕破脸。在全球产业格局下,这招只能是最后一手,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用。
而且,印度之所以敢这么拼命,是因为人家是真的“没命”。以前印度给英国当殖民地时,基建一片空白,卫生医疗更是差到极致,老百姓的平均寿命只有三四十岁。人口再生得多,也架不住高死亡率。仿制药的出现,对印度来说不是“选择”,而是“救命”——哪怕是质量一般的仿制药,对他们来说也是解燃眉之急。
印度本来就没多少药品出口,不会乱了国际市场,外企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等印度这套组合拳打下来,效果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国民平均寿命提升到了70岁,同时凭借80年的仿制药经验,形成了规模庞大的仿制药产业,逆袭成了“世界药房”。
如今,全球20%以上的仿制药来自印度,出口到200多个国家和地区。据统计,印度有将近3000家仿制药企,全球七大仿制药企中,印度就占了两家。美国市场上40%的仿制药都从印度进口,面对只有原价1/10的价格,老美也没法拒绝。
而且,印度仿制药的横空出世,也不能说是师出无名。世界上很多人权组织和底层老百姓,都非常支持印度的仿制药产业。更何况,那些创新药巨头确实赚得盆满钵满,药品定价也属实过高。印度的做法,相当于有点“劫富济贫”的意思,所以国际舆论总体上也是支持印度的。
除此之外,印度不仅人工成本低,“人的成本”也极低。说白了,想转移人力成本、躲过严格监管搞药物实验,印度是最佳选择。美国的药企和印度政府之间,就达成了一种莫名的默契:印度搞仿制药,美国药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美国药企在印度搞有偿人体实验,哪怕违规一点,印度政府也装没看见。
但这种默契,也让印度仿制药的普惠性质逐渐变质。每年都有大量人因为非法人体实验,产生了严重的医疗事故。而且印度本土的仿制药,也开始变得越发嚣张,药品质量参差不齐:质量好的送到欧美,质量一般的留给自己人用,质量最次的全送到非洲。在非洲那块常年战乱的土地上,每年战死的人不计其数,吃药吃死了又算得了什么?
2013年,印度最大的药企兰博西就爆出了丑闻:数据造假、卫生不合格,无菌实验室里居然有蝙蝠窝,厂区更是遍地污秽。美国调查后发现,这家药企早就和FDA的监察人员玩起了贪腐游戏。
说到底,印度的仿制药,把天价救命药拉到了穷人能触及的价位,让几亿人不至于在病痛中等死,这算是普惠底层的“江湖义气”。但另一方面,仿制药没有监管托底,黑心企业用劣质药收割穷人,非法人体实验频频突破安全底线——穷人吃不起药是死路,吃了无效甚至有害的药,更是绝境。
印度用一场野蛮生长证明了:生命权不该被专利垄断绑架。但同时,它也用无数血淋淋的案例警示我们:脱离监管的普惠,终究是镜花水月。仿制药的最终意义,是让每个人都能吃得起、吃得安,而不是在便宜和安全之间,被迫二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