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长,鬼子冲上来了,咱们撤吧!”
1937年10月,山西原平的阵地上,勤务兵带着哭腔喊出了这句话,周围全是震耳欲聋的炮火声。
所有人都以为,面对数倍于己的日军精锐,这支部队的结局注定是溃败。
但这名旅长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甚至因为这个举动,他后来连头颅都被日本人砍走了。
01
咱们先把目光聚焦到那个惨烈的那一天,看看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把一个铁骨铮铮的山东汉子逼到发疯的边缘。
那是原平保卫战打得最胶着的时候,前线的伤亡数字就像滚雪球一样,怎么止都止不住。
姜玉贞看着那些缺胳膊少腿的弟兄,心里头跟刀割一样难受,这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老乡亲,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阵地上。
他琢磨了半天,下了一道命令,让几百名重伤员和几十个随军护士趁着夜色先撤下去,寻思着能保住一个是一个。
这本来是一次充满人道主义的撤退,可谁也没想到,这竟然成了这群人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这支挂着红十字标志的队伍,刚出城没跑多远,就在野外撞上了一股搞穿插迂回的日军部队。
如果是正常的军队,看到红十字旗,看到担架上的伤员和女护士,起码的战争底线是要讲的吧?
但这帮日本人不是人,这群把武士道精神挂在嘴边的家伙,那一刻彻底撕下了伪装。
当姜玉贞派出的侦察兵摸过去的时候,看到的场景直接让这些见惯了生死的汉子当场吐了出来。
那片荒野上,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那几十个年轻的女护士,衣服被撕得粉碎,白大褂上全是血污,有的甚至被那帮畜生开膛破肚,肠子流了一地。
那些躺在担架上动都动不了的伤兵,也没能逃过一劫,有的脑袋被割了下来,像皮球一样被踢到路边的沟里,有的身上被刺刀扎得跟筛子一样。
姜玉贞接到汇报赶到现场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怕,是气得浑身都在抽搐。
他走到一具护士的遗体前,看着那个年轻姑娘到死手里还紧紧攥着的止血钳,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这哪里是打仗啊,这分明就是一群野兽冲进了羊圈。
那一刻,姜玉贞手里的马鞭被他硬生生给捏断了,指甲掐进肉里流出了血,他都感觉不到疼。
他把所有营长以上的军官都叫到了跟前,那双眼睛红得吓人,就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样。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传我的命令,从今天起,只要是日本兵,不管他是活的还是死的,是拿着枪的还是躺在地上的,一律不留活口!这帮东西欠的血债,老子要让他们拿血来还!”
这道命令一下,整个196旅的气氛瞬间就变了,那不再是单纯的守城任务,而是一场不死不休的复仇。
02
要说这姜玉贞是何许人也,咱们得好好唠唠他的底细。
这人是个地地道道的山东菏泽大汉,从小就是吃苦长大的,骨子里就透着一股子山东人的倔劲。
他这人没什么花花肠子,认死理,觉得当兵就是为了保家卫国,不是为了升官发财。
在晋绥军里头,他这196旅那就是出了名的“铁头”,专门干那种别人干不了的脏活累活。
阎锡山为什么把守原平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就是因为阎锡山心里清楚,在这个节骨眼上,只有姜玉贞这种“愣头青”,才敢在老虎嘴里拔牙。
当时的局势有多危急呢?
1937年的秋天,日本人那个狂啊,简直没边了,板垣征四郎带着他的第5师团,那是日本陆军的王牌,号称“半个中国通”,扬言要在太原过中秋节。
这板垣征四郎手里头有七万大军,飞机、坦克、大炮要啥有啥,武装到了牙齿。
再看看姜玉贞手里有什么?
满打满算五千号人,手里拿的是“汉阳造”,有的还是老套筒,重武器更是少得可怜,几门老掉牙的山炮,炮弹还金贵得不行。
这仗还没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较量,这就是拿鸡蛋往石头上磕。
但阎锡山的一封电报发过来,上面就写了七个字:死守原平七日!
姜玉贞接了这电报,连个磕巴都没打,直接回了一句:“有我姜玉贞在,就有原平在!”
这话说得那是掷地有声,但姜玉贞心里也明白,这回恐怕是回不去了。
他在大军开拔之前,干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事儿。
他把全旅的伙夫都给集合起来了,指着圈里那几头本来打算留着过年的羊,下了道命令:“全给我杀了,剁成馅,蒸包子!必须是大葱羊肉馅的,让弟兄们吃顿好的!”
当时好多当兵的都懵了,这都要上战场玩命了,旅长怎么还惦记着吃呢?
等到热气腾腾的包子出锅,姜玉贞站在高处,手里抓着两个大包子,对着底下几千号兄弟喊开了。
他喊道:“弟兄们,咱们196旅管饱!一是子弹管鬼子饱,二是羊肉包子管咱们自己饱!吃饱了,咱们好有力气送鬼子上路!谁要是扔手榴弹把胳膊甩肿了,老子奖励他一瓶高粱白!”
这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香,也吃得大伙儿心里热乎乎的。
大家都心照不宣,这大概率就是最后一顿断头饭了,但跟着这样的长官,这条命交给他,值了!
战士们一个个把包子塞进嘴里,那股子羊肉和大葱的香味,混合着即将到来的硝烟味,成了这帮山东汉子最后的记忆。
03
10月1日,日本人的进攻准时开始了。
那场面,真叫一个地动山摇,天上的飞机像苍蝇一样嗡嗡乱叫,炸弹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扔。
地上的大炮轰隆隆地响个不停,原平的城墙没撑多久,就被轰塌了好几个大口子,碎砖乱石崩得到处都是。
板垣征四郎坐在他的装甲指挥车里,拿着望远镜一看,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
他看着城墙塌了,城里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心想这中国军队肯定是早就吓破胆跑光了。
于是他大手一挥,命令手底下的步兵端着枪,大摇大摆地往城墙缺口里冲。
这就是姜玉贞给鬼子准备的第一道“硬菜”,这招叫“关门打狗”。
姜玉贞心里门儿清,咱们枪不如人,炮不如人,要是隔着老远跟鬼子对射,那就是给人当活靶子。
他让战士们都埋伏在城墙根底下的废墟里,一个个屏住呼吸,把手榴弹的盖子全拧开,引信拉环都套在手指头上。
那个距离把控得那是相当精准,鬼子离得远了不打,非得等到能看清鬼子脸上的痦子了,才动手。
那帮日本人正得意洋洋地往里冲呢,还在那儿在那儿叽里呱啦地乱叫唤。
突然之间,他们就觉得头顶上黑压压的一片飞过来一堆东西。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是什么,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就响成了一片。
那不是几颗手榴弹,那是成箱成箱的手榴弹雨!
这一波操作,直接把冲进来的几百个鬼子给炸懵了,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来,直接就被炸成了碎肉,断手断脚飞得到处都是。
板垣征四郎在后面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他打了一辈子仗,哪见过这么不要命的打法?
这一天下来,日本人的尸体在城墙缺口那儿堆得比城墙还高,血把护城河的水都染红了。
但日本人毕竟是正规军,吃了一次亏之后,马上就变了脸。
他们开始动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了,毒气弹。
那时候咱们的士兵哪见过这玩意儿啊,一个个被熏得眼泪直流,喉咙像火烧一样疼,皮肤上也开始溃烂流脓。
有个排长,眼睛都被毒气熏瞎了,什么都看不见,但他就是死死抱着机枪不撒手。
他听着声音,哪里有鬼子的动静就往哪里扫射,直到被日本人的坦克压过去,整个人都和战壕融为了一体。
这一仗打得,那是昏天黑地,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阴沉沉的。
但就是这样,姜玉贞硬是带着这帮弟兄,像钉子一样钉在原平,一步都没有退。
04
战斗打到第四五天的时候,那真叫一个惨。
原平城里基本上就没有一间完整的房子了,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姜玉贞的眼窝深陷,满脸都是黑灰,身上的军装早就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
那场对女护士的屠杀发生后,整个196旅的战斗风格彻底变了。
以前打仗,可能还讲究个日内瓦公约,讲究个缴枪不杀,现在?哼,那是想都别想。
战士们看见鬼子,眼睛里冒的都是绿光,那是一种要把对方生吞活剥的恨意。
有个新兵蛋子,本来挺胆小的,看见死人都哆嗦。
但自从听说了护士姐姐们被杀的事儿之后,这孩子跟变了个人似的。
在一次近身肉搏战里,他被一个鬼子刺穿了肚子,肠子都流出来了。
这孩子硬是一声没吭,死死抱住那个鬼子的大腿,张嘴就咬,硬生生把那个鬼子的耳朵给咬下来了。
最后他拉响了光荣弹,跟那个鬼子同归于尽了。
还有一个老兵,那是真的杀红了眼。
他在清理战场的时候,发现有个日本兵受了伤躺在地上哇哇乱叫,举着手想投降装可怜。
这个老兵二话没说,走过去直接一颗手榴弹塞那鬼子怀里,然后一脚把他踢进坑里。
轰的一声,世界清静了。
姜玉贞在指挥部里,听着外面的枪炮声,心里的血在滴。
他知道,这每一声爆炸,可能就意味着一个兄弟没了。
但他不能哭,他是旅长,是这几千号人的主心骨,他要是垮了,这道防线就真的完了。
这七天时间,对于姜玉贞和他的士兵们来说,简直比七年还要漫长。
饿了就抓一把干粮,渴了就喝沟里的脏水,困了就抱着枪眯一会儿。
他们就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机器,用血肉之躯在抵抗着钢铁洪流。
这期间,板垣征四郎也没闲着,他把能用的招数全用上了。
飞机轰炸,大炮覆盖,坦克冲击,甚至还派了敢死队搞偷袭。
但每一次进攻,都被196旅给硬生生顶了回去。
原平城下的尸体越堆越高,有中国人的,也有日本人的,纠缠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05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七天,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姜玉贞看着满目疮痍的阵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按照之前的命令,七天期满,他们就可以撤退了。
这七天,196旅5000人,打得只剩下不到2000人了,而且几乎个个带伤。
姜玉贞本来以为任务完成了,刚准备组织突围,通讯兵拿着一份电报跑了过来,那个脸色,煞白煞白的,跟纸一样。
姜玉贞接过来一看,上面只有冷冰冰的一行字,但这行字却重如千钧:再守原平三日!
当时的参谋长罗洪发看完电报,一屁股坐在地上,那个坚强的汉子,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他带着哭腔说:“旅长,别说三天了,咱们现在连三个钟头都难守啊!弹药打光了,人也快死绝了,拿什么守啊?”
是啊,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姜玉贞沉默了,那大概有一分钟的时间,指挥部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他把电报折好,放进上衣口袋里,那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满脸硝烟、眼神空洞的弟兄们,那个眼神里,有不舍,有决绝,唯独没有恐惧。
他声音沙哑地说:“我知道大伙儿都累了,都想活。但咱们身后就是忻口,是太原,是咱们的父老乡亲。咱们要是撤了,这几天的血就白流了。告诉阎长官,我姜玉贞只要还有一口气,鬼子就别想过原平!”
这最后的这三天,那是真的拿命在填,是用人命去换时间。
城墙没了,他们就守院子;院子没了,他们就守屋子。
每一条街道,每一间破房子,都成了争夺的焦点。
战士们把手榴弹绑在身上,躲在门背后,等鬼子一进屋,直接拉弦同归于尽。
有的伤员,腿被炸断了,动不了,就让人把他抬到路口,给他留一箱手榴弹,他就坐在那儿等着鬼子的坦克。
整个原平镇,每一寸土地都被血泡软了,脚踩上去都会陷下去。
10月11日,最后期限终于到了。
任务完成了,但196旅也真的快打光了。
当初那5000个生龙活虎的山东大汉,最后能站着的,只剩下两三百人。
姜玉贞下令突围,但在撤退的路上,一颗炮弹在他身边炸开了。
一片弹片像长了眼睛一样,直接削掉了他的半块膝盖骨,鲜血喷涌而出。
卫兵黄洪友哭着冲上来,要背他走。
姜玉贞看了一眼后面越来越近的日本追兵,那个距离,甚至能听到鬼子的叫喊声。
他一把推开了黄洪友,那个力气大得惊人。
他指着前面吼道:“你背着我,咱俩都得死!你快走,带着剩下的弟兄们冲出去,给咱们196旅留个种!”
黄洪友死活不肯走,跪在地上磕头,额头都磕破了。
姜玉贞拔出枪,直接顶在自己的太阳穴上,那个眼神决绝得让人心碎。
他吼道:“你再不走,老子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黄洪友没办法,只能含着泪,一步三回头地走了,那个背影,成了姜玉贞这辈子看到的最后画面。
姜玉贞拖着那条断腿,在地上爬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爬到一个土坡后面,手里紧紧握着最后一颗手榴弹,眼睛死死盯着路口。
日本人追上来的时候,看到这个中国将军已经昏过去了,那是失血过多造成的休克。
按理说,面对这样一个硬骨头对手,稍微有点武士道精神的军人都会给点尊重,哪怕是给个痛快。
但这些杀红了眼的日本兵没有,他们已经彻底沦为了野兽。
他们冲上去,对着已经没有反抗能力的姜玉贞,疯狂地用刺刀乱捅,发泄着这十天来积攒的怒火。
最后,一个日本军官走过来,抽出军刀,残忍地砍下了姜玉贞的头颅。
他要把这个让他吃了大亏的中国将军的头,带回去当作战利品炫耀。
姜玉贞牺牲的时候,才43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结语
后来,那个砍下姜玉贞头颅的日本军官,也没能落个好下场,在太平洋战场上被美军的喷火器烧成了焦炭,据说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找着。
这大概就是老天爷开眼,恶人自有恶人磨吧。
“你说,姜旅长最后那一刻,被砍头的时候,得多疼啊?”
“疼肯定是疼的,但他那时候心里估计在笑:这帮小鬼子,爷爷我这回算是让你们把血债还清了,这买卖,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