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胡岛位于夏威夷。这里有一处名为神殿谷的地方。太平洋的海风常年吹拂着这里的草地。四周散落着日式风格的建筑。环境非常安静。在一片绿草如茵的土地上,有一块黑色的花岗岩墓碑。
墓碑很低矮。占地面积只有几平方米。上面刻着“以马内利”几个字。旁边还有一个十字架。除此之外,你找不到任何关于墓主人生平的介绍。
路过的游客会认为,这里埋葬着一位虔诚的基督徒老人。他看起来与世无争。他似乎特意选择了这个远离中国的角落。他不想被打扰。他也不想和中国历史再有任何联系。这位老人就是张学良。他曾经是中国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少帅”。
我们把视线转回中国。西安有一座少陵原。那里坐落着杨虎城将军的陵园。当你走进这里,你会立刻感受到一种完全不同的气氛。这里没有夏威夷的闲适。这里只有满山的苍松翠柏。气氛庄重而肃穆。陵园的规模很大。叶剑英元帅亲自题写了园名。巍峨的碑楼上刻着“民族英雄”四个大字。每一个字都很用力。这些字提醒着每一位访客:这里埋葬的人流过血。这里埋葬的人拼过命。
陵园里有六十四级台阶。每到清明节,台阶上都会摆满黄白色的菊花。很多年轻人会自发来到这里。他们向墓碑深深鞠躬。
这两座墓地展现了两种完全不同的结局。一个在太平洋彼岸,孤独地面对大海。一个在黄土高原,接受后人的供奉。这不仅仅是豪华与简朴的区别。这是两段撕裂的命运。
这种巨大的反差注定于1936年。那是一个改变中国命运的年份。那是著名的西安事变。张学良和杨虎城是盟友。他们站在同一条战壕里。他们为了逼迫蒋介石抗日,联手发动了兵谏。这一举动震惊了世界。
事件结束后,两人的命运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张学良亲自送蒋介石回南京。这一送就是半个世纪。他失去了自由。蒋介石软禁了他。但是,蒋介石没有杀他。这里面有复杂的原因。张学良是蒋介石的结拜兄弟。宋美龄也极力保全张学良的性命。此外,东北军还有几十万人的兵力。蒋介石有所顾忌。他不敢杀张学良。他也不便杀张学良。
张学良的后半生没有受太大的罪。他在台湾的山里读书。他种花。他打球。他最后去了美国养老。他活了一百多岁。他的日子过得很安稳。这种安稳是有代价的。代价就是沉默。他闭口不谈当年的事情。晚年获得自由后,他也没有回大陆。他有各种顾虑。他最终选择了夏威夷作为归宿。他把秘密带进了棺材。他切断了与故土的联系。
杨虎城的情况完全不同。他的遭遇是一部血泪史。蒋介石对杨虎城没有感情。只有仇恨。杨虎城不是蒋介石的嫡系部队。他在西安事变中的态度最坚决。蒋介石把这笔账记在了心里。
西安事变后,杨虎城被迫出国。抗日战争爆发后,杨虎城想回国杀敌。他认为国家有难,军人不能袖手旁观。他刚踏上国土,特务就抓捕了他。这一关就是十二年。
特务们把他关在贵州的息烽洞。后来又转移到重庆的渣滓洞。特务们变着法子折磨他。这种折磨持续了很久。
时间到了1949年。中国人民解放军逼近重庆。国民党反动派准备逃跑。在逃跑之前,他们决定解决杨虎城。蒋介石下达了杀令。这是一次有预谋的暗杀。
特务们把杨虎城骗到了戴公祠。杨虎城以为我们要转移地方。他带着家人走进了房间。就在进门的一瞬间,几名特务冲了出来。他们手持匕首。他们没有任何犹豫。几把匕首同时刺向了杨虎城。
这一幕非常残忍。当时杨虎城的儿子杨拯中也在场。他只有19岁。他手里还捧着母亲的骨灰盒。特务们没有放过他。他看着父亲倒下。他喊了一声“爸”。声音还没喊完,特务的刀就刺进了他的胸膛。鲜血溅了一地。
受害者不止他们两人。还有一个孩子叫宋振中。大家习惯叫他“小萝卜头”。他只有8岁。这是我们在历史书上读到过的名字。特务们也杀害了他。一个8岁的孩子倒在了血泊中。
这帮凶手没有停手。他们杀完人后,开始毁尸灭迹。他们往遗体上泼洒强酸。这是浓硝酸。尸体被腐蚀。面目全非。一代名将,为了国家民族豁出性命,最后连全尸都没有留下。这不仅是暗杀。这是泄愤。这是最卑劣的报复。
特务们以为毁掉尸体就能掩盖罪行。他们错了。历史记录下了这一切。
今天,我们站在杨虎城陵园里。看着高耸的纪念碑。我们心里不仅仅是敬仰。还有愤怒。还有痛惜。陵园里的每一棵松柏似乎都在诉说当年的不甘。
国家没有忘记他。人们没有忘记他。毛泽东主席亲自题词:“以身殉志,不亦伟乎”。周恩来总理主持了公祭。政府把他的遗骨接回西安。政府为他举行了隆重的安葬仪式。这种待遇是给国家脊梁的。
老百姓心里有一杆秤。谁是为了国家牺牲的,大家看得很清楚。谁是为了自己苟活的,大家也看得很清楚。杨虎城陵园里的人流不是旅游景点的喧嚣。这是一种带着温度的记忆。这是一种传承。
我们再反观张学良的墓地。环境确实优美。但他晚年信仰了宗教。他试图在宗教里寻找平静。他试图躲避历史的拷问。他选择了遗忘。他选择了逃避。他的墓地只是一个私人的安息之所。它与中国波澜壮阔的历史切断了联系。
去夏威夷张学良墓地的人,心态往往不同。大家更多是带着猎奇的心态。大家想看看这位传奇人物的归宿。看完之后,人们会感叹世事无常。但是,人们很难产生像在杨虎城墓前那种热泪盈眶的冲动。
两座墓地。一东一西。一生一死。一安稳一壮烈。张学良活了一百岁。他留给世界一个永远回不去的背影。杨虎城只活了五十六岁。但他把魂留在了这片土地上。他融进了民族的记忆里。
历史评价一个人,不看他活得有多长。历史看他在关键时刻站得直不直。真正的尊荣,不是死后葬在风景如画的海外孤岛。真正的尊荣是哪怕化作泥土,也要守在自己保卫的土地上。
杨虎城做到了这一点。他接受亿万同胞的祭拜。这就是云泥之别。